吃完了瓜,大家又开始玩起了游戏。
“咱们来玩‘吐瓜子’比赛吧!”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这要是放在以前,那绝对是失仪的大罪,要被嬷嬷打手板的。
但在秋诚这里,这叫“童趣”。
“好啊!谁吐得远谁就赢!”
于是,一群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娘娘们,此刻一个个鼓着腮帮子,对着殿外的空地“噗噗噗”地吐起了瓜子。
“加油!安姐姐加油!”
“哎呀!柳才人吐得好远!”
秋诚在一旁当裁判,笑得前仰后合。
“慕容娘娘,你是用内力吐的吧?那瓜子都嵌进树皮里了!”
看着慕容贵嫔那惊人的一吐,秋诚忍不住调侃道。
“那是!本宫可是练家子!”慕容贵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热闹的场景,若是被前朝那些老古董看见,怕是要当场气绝身亡。但在这里,这就是最真实的快乐。
......
而此时此刻,在养心殿的偏殿,谢景昭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热......好热......”
他瘫在软榻上,身上长满了红色的痱子,痒得钻心。因为出汗太多,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西瓜呢?孤要的西瓜呢?”
谢景昭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小李子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殿......殿下,西瓜来了。”
谢景昭挣扎着坐起来,定睛一看,差点气晕过去。
盘子里确实有西瓜,但那是两个只有拳头大小、皮厚肉白、一看就没熟的“歪瓜裂枣”。
“这就是你们给孤找来的西瓜?!”
谢景昭抓起那个生瓜蛋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
瓜碎了,里面露出惨白色的瓜瓤,连一点红丝都没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谢景昭气得浑身发抖。
“孤堂堂监国,连个熟透的西瓜都吃不上?!”
“殿下息怒啊......”小李子跪在地上磕头,“内务府那边说......今年的贡瓜收成不好,好的都被......都被送去延禧宫了。这几个......已经是奴才好不容易抢来的了。”
“延禧宫......又是延禧宫!”
谢景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
他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欢笑声,能想象到秋诚正喂着那群贱人吃着又红又甜的西瓜。
而他,只能在这里啃生瓜蛋子,还要忍受这一身的痱子。
“秋诚......你给孤等着......”
谢景昭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却发现茶杯早就被他摔光了,现在只能用个粗瓷碗喝水。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
午后的时光总是慵懒而漫长的。
吃饱喝足后,嫔妃们都有些困倦。
秋诚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搬来了几张躺椅,就在这延禧宫的偏殿里,陪着她们午歇。
殿内轻纱曼舞,冰块散发着凉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瓜果香。
符昭仪并没有睡,她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
秋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身边的脚踏上坐下。
“在看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道。
“《乐府》。”符昭仪放下书,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大人不困吗?”
“看着你们睡,我就不困。”
秋诚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符昭仪的手指修长微凉,握在手里很是舒服。
“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符昭仪忽然轻声说道。
“什么心愿?”
“我想画一把扇子。”她指了指案几上的一把素面团扇,“画一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画。”
“那现在就画。”
秋诚起身,将笔墨纸砚端了过来。
两人并没有去书桌旁,而是就这么随意地坐在地上,借着透过窗纱的柔和光线作画。
符昭仪执笔,秋诚研墨。
“画什么呢?”符昭仪有些犹豫。
“就画......那日我们在太液池泛舟的情景吧。”秋诚提议道。
“好。”
符昭仪落笔。
她是才女,画功自然不凡。寥寥几笔,勾勒出了荷叶田田、兰舟轻荡的意境。
只是在画人物的时候,她有些害羞,手有些抖。
“我来帮你。”
秋诚绕到她身后,伸出手,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