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谢景昭气得跳起来。
“孤明明闻到后宫那边全是艾草味!她们那边的蚊子都绝种了吧?!怎么到了孤这里,就什么都缺?!”
他哪里知道,那些艾草和药材,早就被温婕妤截胡了。
温婕妤给秋诚做了几十个驱蚊香囊,又给各个嫔妃的宫里都送了足量的驱蚊药草,甚至连御花园的凉亭里都挂满了。
唯独这养心殿,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也成了全皇宫蚊子的“避难所”和“食堂”。
“殿下......要不......奴才给您打扇子?”小李子拿着一把破扇子,有气无力地扇着。
可是那点风,对于成群结队的蚊子大军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嗡嗡嗡......”
蚊子的叫声像是在嘲笑。
谢景昭绝望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热出一身痱子,也比被咬死强。
他在被子里闷着头,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秋诚......你等着......等天凉了......蚊子死了......孤一定要找你算账......”
这誓言,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发笑的心酸。
......
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
秋诚没有回豹房午睡,而是溜达到了景阳宫。
这里树木葱郁,药香弥漫,比别处要凉快许多。
温婕妤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一个帕子。
看到秋诚进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大人,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也不怕晒着。”
“想你了,便来了。”
秋诚极其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对面。
“在绣什么?”
“绣几朵兰花。”温婕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帕子藏了藏,“手艺不好,让大人见笑了。”
“谁说不好?我看这就极好。”
秋诚抢过帕子,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兰花,赞叹道。
“这兰花清雅高洁,正如温妹妹的人品。”
温婕妤脸一红,心里甜丝丝的。
“对了,大人,您看我的指甲。”
她伸出手,展示给秋诚看。
只见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甲被染成了淡淡的凤仙花色,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这是上次大人教我染的,颜色还没褪呢。”
“嗯,好看。”
秋诚握住她的手,细细把玩着。
“不过,光有颜色还不够。今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极薄的金箔,剪成了各种细小的花钿形状。
“这是‘贴花’。”
秋诚拿起一个小镊子,夹起一朵金色的梅花,小心翼翼地贴在温婕妤的小指指甲上。
“红底金花,更显富贵。”
温婕妤看着指尖那朵熠熠生辉的小金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精致......大人从哪儿弄来的?”
“秘密。”
秋诚神秘一笑。其实这是他让工部的巧匠用打造首饰剩下的金箔边角料做的,费了不少功夫。
“来,别动,我给你都贴上。”
秋诚低着头,神情专注。
温婕妤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宫规森严。只有一个男人,在细心地为心爱的女人妆扮。
“好了。”
贴完最后一个,秋诚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双手,以后除了采药,还要给我牵一辈子。”
温婕妤眼眶微红,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一辈子。”
在这药香弥漫的午后,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共鸣。
......
太阳快下山了,暑气消散了不少。
御花园里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次,是慕容贵嫔带着霍才人、白美人在“捕蝉”。
她们嫌树上的知了叫得太吵,便拿着长长的竹竿,竿头涂了面筋,要去粘知了。
“那里!那里有一只!”
“哎呀!飞了!”
“这只大!快粘住它!”
一群嫔妃在树下跑来跑去,裙裾飞扬,笑声不断。
秋诚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悠闲地跟在后面,充当“护花使者”兼“技术指导”。
“手要稳,眼要准,动作要轻。”
秋诚指挥道。
“慕容娘娘,你那动作太大了,把知了都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