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我是说皇后,她怎么样了?”
谢青禾的眼中满是担忧。
“那个谢景昭最近总去骚扰她,还想打凤印的主意。念云那个性子软弱,以前被皇兄压着,现在又遇到这种无赖,我真怕她被欺负了去。”
“我和她是闺中密友,她那个人,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只会自己躲起来哭。如今这宫里也没个贴心人......”
看着谢青禾那真情流露的样子,秋诚心中一动。
他自然不能说他和皇后现在的关系已经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那会吓坏这位传统的长公主。
于是,他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地说道:
“姑姑放心,嫂夫人她很好。”
“真的?”
“千真万确。”
秋诚点了点头,“我今日去见她,发现她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精神也不错。而且......”
秋诚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而且她似乎想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那个谢景昭去要凤印,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还让他吃了点暗亏。”
“真的?!”
谢青禾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念云居然敢顶撞谢景昭?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是被逼出来的嘛。”
秋诚解释道,“我也开导了她一番,告诉她,只要她在宫里稳住,外面有您,有我,咱们谢家还没绝后,她这个皇后就没人敢动。”
“她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秋诚看着谢青禾,认真地传达着皇后的口信。
“她特意让我转告您,说让您不用担心她。她说,她在宫里能照顾好自己,也会替您看好后宫。让您保重身体,别为了那些不肖子孙气坏了身子。”
“她还说,您是谢家的主心骨,只要您好好的,她就有底气。”
听到这番话,谢青禾愣住了。
随即,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角有些湿润。
“难为她了......”
谢青禾感叹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她柔弱可欺,没想到关键时刻,她也能立得住。”
“只要她没事,我就少了一块心病。”
谢青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了许多。
“秋诚,这事儿多亏了你。”
谢青禾看着秋诚,目光慈爱而感激。
“你不仅要在前面顶着压力,还要替我照看后宫,真是辛苦你了。”
“姑姑这就见外了。”
秋诚摆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
谢青禾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一家人。”
她看着窗外的雨夜,忽然有了些兴致。
“诚儿,陪姑姑喝两杯吧。”
“这么好的雨夜,又有这么好的消息,不喝一杯实在可惜。”
“好。”
秋诚爽快地答应了。
“我去拿酒,就喝上次我带给您的‘桃花醉’,不伤身。”
片刻后。
两人对坐,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一壶温好的桃花醉和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来,这一杯,敬你。”
谢青禾举起酒杯,神色庄重。
“敬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大乾,四处奔波。”
“姑姑言重了。”
秋诚连忙举杯回敬,位置特意比谢青禾低了三分,以示尊卑。
“这是侄儿该做的。”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谢青禾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而是一个满腹心事的长辈,在向自己最信任的晚辈倾诉。
她讲起皇兄年轻时的英明神武,讲起家族曾经的荣光,也讲起如今的无奈和愤懑。
“诚儿,你说,这大乾......还有救吗?”
谢青禾醉眼朦胧地看着秋诚,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那个谢景昭,虽然我不待见他,但他毕竟是皇兄唯一的骨血(虽然是私生子)。若是废了他,这皇位......该传给谁?”
“云徽和云微都是女儿身......”
“难道谢家的江山,真的要断送在我们这一代手里吗?”
看着姑姑那痛苦的样子,秋诚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谢青禾最大的心结。
她忠于谢家,忠于皇权,这是她一生的信仰。
秋诚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阵冷风夹杂着雨丝吹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姑姑,您看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