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谢景明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说的不是放火烧皇宫,而是点一盏灯。
“是!”
数十支火箭腾空而起,射中了梁柱上的帷幔。
“呼!”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保和殿内浓烟滚滚,原本的金碧辉煌瞬间变成了火海地狱。
“咳咳咳!”
谢景晖被烟熏得眼泪直流,更加惊慌失措。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孤的宫殿!孤的宝座!”
“蠢货!先杀敌!别管火!”黑羽卫统领气得差点想回身给这位殿下一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救火?
两边的士兵在火海中厮杀。
而这两位皇子,则隔着这片血腥的战场,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骂战”。
这是最狗血、最歇斯底里、也最能暴露本性的骂战。
“谢景明!你这个阴险小人!缩头乌龟!”
谢景晖一边咳嗽一边跳脚大骂,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你居然放火?你想把咱们都烧死在这儿吗?”
“你个没种的太监!有本事你拿着刀上来跟孤单挑啊!”
“躲在后面算什么男人!你这辈子就是个只能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谢景明坐在椅子上,用丝帕擦了擦被烟熏黑的眼角,眼中满是鄙夷。
“大哥,你也配提‘男人’二字?”
“你看看你自己,遇事只会躲在女人和侍卫身后,像个还没断奶的猪崽子。”
“跟你单挑?那是脏了我的手。”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谢景晖气得脸都紫了,“你个杂种!你别得意!你那个卑贱的宫女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你把把关?生出你这么个阴阳怪气的东西!”
“你知道吗?当年你娘跪在孤的母妃面前求饶的时候,那样子就像条狗!还会摇尾巴呢!”
“而你!就是条狗崽子!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谢景明的手猛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指甲崩断,鲜血渗了出来。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也是他童年最大的阴影。
但他没有失控,反而笑得更冷了。
“是啊,我是狗崽子。”
“那你呢?大哥?”
“你身为嫡长子,却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大字不识一个,连奏折都要别人读给你听。”
“父皇昏迷,你不仅不侍疾,反而秽乱宫闱,连嫡母都不放过。”
“你就是个被欲望支配的畜生!”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而且......”
谢景明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透着一股疯狂的执念,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动心思!”
“她是天上的明月,岂是你这头蠢猪能觊觎的?”
“你哪怕只是想想,都是死罪!都是万劫不复!”
谢景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孤当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为了皇后那个老女人!”
“谢景明啊谢景明,你果然是个变态!”
“你居然喜欢自己的嫡母!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下人要是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好!好得很!”
“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孤现在就告诉你!”
“等孤的人马到了,把你剁成肉泥之后,孤立刻就去坤宁宫!”
“孤不仅要睡她,还要把她扒光了挂在城墙上!”
“我要让你这个孝顺儿子好好看看,你的女神是个什么荡妇!是怎么在孤的身下求饶的!”
“住口!!!”
谢景明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盾牌手,指着谢景晖,嘶吼道:
“给我杀!”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他!”
“撕烂他的嘴!把他碎尸万段!”
“谁能杀了他,我把这江山分他一半!”
疯了。
彻底疯了。
在这烈火熊熊、浓烟滚滚的大殿里。
两个皇子,一个像头发情的公猪在咆哮,一个像条疯狗在嘶吼。
他们没有任何帝王家的威仪,只有最原始、最丑陋的仇恨。
士兵们被主子的疯狂所感染,杀得更加惨烈。
黑羽卫的长戈刺穿了叛军的胸膛,叛军的战刀砍下了黑羽卫的头颅。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河流。
大殿的横梁开始坍塌,燃烧的木头不断掉落,砸死了一片又一片的人。
但没有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