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赦!”
“是!”
......
接下来的几天。
京城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表面上,大皇子的生日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皇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在为这位“准皇帝”庆生。
大皇子本人更是得意忘形。
他不仅下令全城百姓都要挂红灯笼为他祝寿。
还特意从江南搜罗了一批绝色舞姬,准备在宴会上享用。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
他的父皇还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
而他的弟弟,正在磨刀霍霍,准备要他的命。
三皇子府这边。
也是一片忙碌。
不过,他们忙的不是送礼。
而是送终。
无数的兵器被偷偷运进了城。
死士们在夜色中潜伏进了各个关键的位置。
九门提督的令牌已经被悄悄调换。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着皇宫笼罩而去。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秋诚却过得格外悠闲。
他每天陪着几位红颜知己赏雪、作画、吃火锅。
仿佛外面的风雨与他无关。
但他书房里的灯光。
却每夜都亮到很晚。
“公子。”
这一夜,沈月绫再次带来消息。
“三皇子的人已经跟大皇子身边的太监总管接上头了。”
“那是咱们的人。”
秋诚笑了。
“告诉那个太监。”
“让他配合三皇子。”
“把大皇子的酒......换成最烈的。”
“最好是喝一口就能倒的那种。”
“是。”
沈月绫领命而去。
秋诚站在窗前。
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谢景晖,谢景明。”
“你们这对兄弟。”
“真是给这大乾的江山,增添了不少笑料啊。”
“不过,笑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代价......”
“就是你们的命。”
腊月二十八,大雪封门,天地同白。
狂风如厉鬼般在紫禁城的上空呼啸盘旋,卷起漫天的雪沫子,将这座巍峨的皇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与肃杀之中。
今夜,保和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是大皇子谢景晖的“千秋宴”。虽然宣德帝还在养心殿里生死未卜,但这并不妨碍这位监国殿下提前享受身为帝王的尊荣与极乐。
大殿之内,地龙烧得滚烫,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摇曳生姿,将那金碧辉煌的梁柱映照得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脂粉香,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糜烂气息。
这哪里是人间帝王的寿宴?分明是那酒池肉林的再现。
大皇子谢景晖高居于九级丹陛之上的宝座里。
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虽然礼部尚书曾拼死劝谏说这是僭越,但他早已被谢景晖剁碎了喂狗。如今这龙袍穿在他那肥硕臃肿的身躯上,就像是给一头待宰的肥猪裹了一层金箔,显得滑稽而丑陋。他瘫坐在宽大的宝座中,肚子上的肥肉将龙袍撑得紧紧的,脸上泛着醉酒的油光,一双绿豆眼色眯眯地盯着怀里的舞姬。
“喝!都给孤喝!”
谢景晖举着一只巨大的犀角杯,手有些抖,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龙袍的前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今日是孤的寿辰,谁敢不醉,那就是看不起孤!就是对孤不忠!”
丹陛之下,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举杯。他们看着上面那个丑态百出的“准皇帝”,心中满是悲凉与恐惧。礼部侍郎因为刚才举杯慢了一拍,已经被谢景晖下令拖出去在雪地里跪着了,此刻也不知道冻死了没有。
而在左侧首座,坐着三皇子谢景明。
与谢景晖的丑态不同,谢景明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亲王蟒袍,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时不时掩住口鼻,轻咳两声,眉头微蹙,似乎对这殿内的酒肉臭气感到十分不适。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文弱,那么的无害,就像是一个只会读书写字的白面书生。
然而,若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正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而算计的光芒。
“老三!”
谢景晖忽然大着舌头喊了一声,手里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油腻腻的指头指着谢景明。
“你怎么不喝?啊?是不是看不起大哥?”
“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那个什么‘贤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