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液飞溅,碎片四散。
吓得那舞姬尖叫一声,缩进了他怀里。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文官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如老三那个伪君子是不是?”
“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不是?”
“告诉你!现在这天下,老子说了算!”
“我说不给就不给!”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孙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在颤栗。
他一生耿直,为了大乾鞠躬尽瘁,伺候了两代帝王。
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股悲愤之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
“殿下!您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就不怕陛下醒来怪罪吗?”
“陛下?”
谢景晖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红光。
“那个老东西还能醒得过来?”
“就算醒了,我也是监国!”
“这大乾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
“乱棍打死!”
“什么?!”
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这孙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
是朝廷的柱石!
仅仅因为几句谏言,就要当廷杖毙?
“殿下不可啊!”
“请殿下三思!”
几个中立派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纷纷出列求情。
“三思?”
谢景晖站起身。
他身形魁梧,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他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
大步走到孙尚书面前。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三思!”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的犹豫。
鲜血飞溅。
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染红了那象征着权力的金阶。
一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死不瞑目。
大殿内。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乐师都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乐器。
那些原本还想求情的大臣,吓得腿都软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谢景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狞笑着环视四周。
“还有谁?”
“还有谁想教老子做事的?”
没有人敢说话。
在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
所谓的风骨,所谓的道义。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哼,一群废物。”
谢景晖扔下刀。
重新坐回宝座。
“接着奏乐!接着舞!”
......
这桩血案,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谁都看出来了。
这位大皇子,根本就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甚至是个疯子。
而这,正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
三皇子府。
密室之中。
谢景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剪刀,而是情人的手。
听着探子的回报。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好啊。”
“真是我的好大哥。”
“这一刀砍得好。”
“不仅砍掉了孙尚书的脑袋。”
“也砍断了他自己最后的活路。”
“殿下。”
谋士赵先生在一旁拱手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大皇子倒行逆施,民怨沸腾。”
“百官敢怒不敢言。”
“都在盼着一位明主出世,拨乱反正。”
“这正是殿下动手的最佳时机啊。”
“是啊。”
谢景明放下剪刀。
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
“不过,还差一点火候。”
“什么火候?”
“名分。”
谢景明转过身。
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