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吼着,一剑将面前的书桌劈成两半。
“那个老糊涂!那个瞎了眼的老东西!”
“我谢景明哪里不如那个莽夫?论才学,论谋略,论人望,我哪一点不比那个只知道杀猪的大哥强?!”
“他宁愿把江山交给一头猪,也不肯交给我?!”
“殿下息怒!殿下慎言啊!”
几个心腹谋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发泄了一通后,谢景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扔下剑,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谋士首领赵先生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此举,虽出人意料,但细想之下,未必没有深意。”
“深意?什么深意?难道是觉得那个莽夫能治国?”谢景明冷笑。
“不。”赵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正是因为知道大皇子不能治国,才选的他。”
“大皇子无才无德,且没有文官集团的支持,他在朝中唯一的依仗就是陛下。陛下让他监国,就是看中了他‘孤立无援’,好控制。只要陛下醒来,随时可以收回权力。”
“而殿下您......”赵先生看了一眼谢景明,“您羽翼已丰,若让您监国,陛下怕是......醒来也睡不着了。”
谢景明闻言,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好一个制衡之术,好一个帝王心术。”
“既然父皇不仁,那就别怪儿臣不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宫的方向。
“那个莽夫根本压不住场子。现在朝中人心惶惶,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传令下去。”
谢景明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联系京郊大营的张统领,还有九门提督。让他们做好准备。”
“还有......给江南那边去信。让汪家和其他几大盐商,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运过来。这一仗,需要钱,很多钱。”
“大哥既然喜欢坐那个位置,那就让他坐。不过......这椅子烫不烫屁股,还得我说了算。”
“我要在春节之前,让这京城......知道应该是谁的天下!”
......
此时的江南,姑苏城。
锦绣山庄内,秋风萧瑟,落叶满庭。
秋诚坐在“锦绣阁”的书房里,手里捏着那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透着森森寒气。
那是沈月绫通过“海棠急脚递”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宣德帝遇刺昏迷,大皇子监国,三皇子图谋造反。”
秋诚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表哥,出什么事了?”
陆明玥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壶刚温好的酒。她见秋诚神色凝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紧接着,沈月绫、柳清沅、郑思凝、薛绾姈、陈簌影等人也陆续走了进来。她们都察觉到了山庄里气氛的异常,暗卫的调动频繁,信鸽往来不绝。
“京城,要乱了。”
秋诚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女,并没有隐瞒。
“皇帝昏迷,大皇子监国。三皇子肯定不服,想来已经在暗中调兵遣将,准备逼宫造反了。”
“啊?”
众女大惊失色。
“那......那咱们怎么办?”柳清沅急道,“咱们国公府......”
“国公府手握重兵,是双方都要争夺的焦点。”秋诚冷静地分析道,“我爹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三皇子即便是要造反,必须要拉拢我爹,或者……除掉我爹。”
“而且,”秋诚冷笑一声,“大皇子那个莽夫,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他监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收回所有的兵权。他对我爹,也是忌惮得很。”
“前有狼,后有虎。”郑思凝皱眉道,“国公府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没错。”秋诚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大乾舆图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
“现在,是回去的最佳时机。”
“为什么?”陆明玥不解,“现在回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表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回去收拾残局吗?”
“时局变了。”秋诚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之前我以为,宣德帝还能撑几年,所以想在江南多积攒些实力。但现在,皇帝突然倒下,权力的真空期提前到来。”
“如果我们在江南观望,等到三皇子真的造反成功,或者大皇子彻底掌控了局势,无论哪一方赢了,为了巩固皇权,第一个要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