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茶园里多了几位绝色的“采茶女”。
柳清沅换上了一身蓝印花布的短袄,头上包着一块青头巾,虽然没了往日的富贵气,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俏皮劲儿。
郑思凝则是一身素白麻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背着一个小竹篓,站在茶树间,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花,哪怕是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她那身书卷气。
薛绾姈最是妖娆,即便是穿着村姑的衣裳,也被她穿出了几分风情万种的味道。
她故意把领口扯松了一些,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拿着茶篓,不像是个采茶的,倒像是个来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陈簌影和陆明玥则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两人穿着短打,裤脚挽得老高,露出雪白的小腿,在茶垄间上蹿下跳,比猴子还灵活。
沈月绵依旧是一身黑,只不过换成了黑布衣,默默地跟在秋诚身后,像个忠诚的影子。
而秋诚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地主老爷常穿的绸缎长衫,手里拿着把蒲扇,头上戴着个瓜皮帽,活脱脱一个下乡收租的土财主。
“来来来,都听好了。”
秋诚站在田埂上,像模像样地挥着扇子。
“今天咱们搞个比赛。”
“谁采的茶最多,质量最好,本老爷重重有赏!”
“赏什么?”
陆明玥第一个举手提问,眼睛亮晶晶的。
“赏......”
秋诚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众女身上转了一圈。
“赏本老爷的一个承诺。”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天害理,无论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海里的珍珠,本老爷都给你们弄来!”
“好耶!”
众女欢呼一声,立刻投入了激烈的“战斗”。
“这颗是我的!别抢!”
“哎呀!簌影你踩到我的脚了!”
“思凝姐姐,那个芽太大了,不能要,要这种只有一芽一叶的!”
茶园里顿时热闹非凡,娇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林间的宿鸟。
秋诚也不闲着,他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在茶垄间溜达。
一会儿去指导一下郑思凝的手法(其实是趁机摸摸小手)。
一会儿去帮柳清沅擦擦汗(其实是趁机偷个香)。
一会儿又去纠正薛绾姈的姿势(其实是被反调戏了一把)。
“哎哟,这位老爷,奴家腰酸背痛的,您不来帮奴家揉揉?”
薛绾姈倚在一棵老茶树上,冲着秋诚抛了个媚眼,手里的茶篓空空如也,显然是半天都在摸鱼。
“去去去,不好好干活还想偷懒?”
秋诚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板着脸训斥道。
“今晚没饭吃!”
“哼,真狠心。”
薛绾姈娇嗔一声,扭过身去继续装模作样地摘叶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日头渐渐升高,大家都有些累了。
秋诚让人在山腰的凉亭里摆上了酒菜。
用的都是山里的野味,还有刚从湖里捞上来的鲜鱼,简单却鲜美。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农家饭,喝着山泉水,看着山下的太湖美景,只觉得比在府里吃山珍海味还要香甜。
“表哥,你看我采了多少!”
陆明玥献宝似的把自己的竹篓递过来。
秋诚探头一看,好家伙,满满一篓子。
不过仔细一瞧,里面除了茶叶,还混杂着各种野草、枯枝,甚至还有一只不幸被俘的蚂蚱。
“你这是采茶还是除草啊?”
秋诚哭笑不得。
“反正都是绿的嘛!”
陆明玥理直气壮。
“再看看思凝的。”
秋诚看向郑思凝的竹篓。
只见里面的茶叶虽然不多,但每一颗都是标准的一芽一叶,大小均匀,色泽翠绿,甚至连摆放都整整齐齐的,透着一股子雅致。
“这才是采茶。”
秋诚赞道。
“思凝这性子,做什么都是极致。”
郑思凝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最后评选结果出来,竟然是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沈月绵拔得头筹。
她采的茶叶不仅多,而且品质极佳,显然是用上了暗器手法的精准与速度。
“月绵,想要什么赏赐?”
秋诚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柔声问道。
沈月绵想了想,伸手指了指秋诚腰间挂着的那个香囊。
那是上次薛绾姈给他缝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
“你要这个?”
秋诚一愣。
沈月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这......”
秋诚有些为难地看向薛绾姈。
薛绾姈却是大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