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他看着那老僧,笑着说道,“既然大师有此雅兴,那晚辈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他便随意地在那早已是备好了的木凳之上坐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探究。
那老僧见他坐下,也不多言,只是将那签筒递到了他的面前,缓缓说道:“施主心中默念所求之事,摇上一签便是。”
秋诚依言,将那签筒拿在手中,闭上双眼,心中却是空明一片,并无半分的杂念。
他本就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此刻也不过是图个乐子罢了,又哪里会有什么真正想要卜算的事情?
他只是极为随意地将那签筒给摇晃了几下,一支早已是被磨得光滑无比的竹签,便“啪”的一声,从那签筒之内掉了出来。
那老僧将竹签拾起,看了一眼其上所刻的字迹,那张本还充满了和善笑意的脸上,神情却是猛地一僵。
他极为不敢置信地,将那竹签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极为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在确定了自己并非是眼花之后,他那双本还充满了精光的浑浊老眼里,瞬间便满是巨大的惊骇。
“这......”他看着秋诚,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怎么可能?!”
他这副充满了震惊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薛绾姈与杜月绮二人,皆是心中一紧。
就连那本还一脸不屑的陈簌影,此刻也同样是好奇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大师?”秋诚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疑惑。“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不是......”那老僧极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神情也变得极为复杂。
他看着秋诚,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与......一丝充满了狂热的......兴奋?
“施主......”他看着秋诚,声音里充满了激动,“......施主摇出的,乃是......上上签!”
“而且......”他顿了顿,那声音也因为过分的激动而变得尖锐了起来,“......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帝王签!”
他话音刚落,那本还充满了好奇的三女,皆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们一个个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少年。
——帝王签?!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能这样直接说吗?
秋诚看着她们这副充满了震惊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
他看着眼前这位,正一脸“你看我多厉害”表情的老僧,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我......我不过就是随便地摇了一签罢了。
——怎么......怎么就摇出个这玩意儿来了?
——这老和尚,该不会......是看我衣着不凡,故意地说了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的吧?可他又怎么敢说是帝王......
他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充满了和善的得体笑容。
“大师说笑了。”他看着那老僧,随意地摆了摆手,“晚辈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又哪里担得起这般的评价?还是说大师想要和官府问问。”
话说,这位大师叫圆深是吧,别是玩圆深玩的......
“阿弥陀佛。”谁知,那老僧听完,却是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此签,乃是天命所归,非人力所能强求。”
他看着秋诚,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盛满了不容置喙的坚定。
“此签名为‘潜龙在渊’,卦象显示,施主你虽出身并非至贵,却身负九五之尊的命格,乃是天选之人。”
“如今虽是龙游浅滩,被困于一方小小的池塘之内。可一旦风云际会,便可一飞冲天,化作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天子,君临天下,执掌乾坤!”
他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充满了蛊惑意味。
要是秋诚真是个普通人,没准儿在听完他这番话之后,心里也要动摇的。
而另一边,早已是将这一切都给尽收眼底的杜月绮与薛绾姈二人,心中皆是充满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话就是敢说也不敢信啊!
倒是陈簌影,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那双总是充满了狡黠的乌溜溜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切!
——不就是些江湖骗子的场面话吗?
秋诚一把薅住老僧的衣领,正要砍了他一面今儿之事泄露的时候,忽然看到那老僧努力给自己使眼色。
秋诚顺着看过来,只见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