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臣服!”赵寒喉间爆喝,双臂一振,迎着滔天恶浪再度冲出,誓要将邪祟尽数碾作齑粉!
……
湖面咆哮,妖魔仍在癫狂乱舞,怒火与寒意在他胸中激烈绞杀。他稳住呼吸,目光沉如寒潭,心内无声立誓:今日,必斩尽此獠!可就在他蓄势再搏之际,湖心忽有一道幽光乍现,清冷、缥缈,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牵引之力,直直撞进他心神深处。
“什么光?”赵寒心头一跳,好奇如钩,竟压过了眼前腥风血雨,不由自主朝那微光迈步而去。
光晕渐盛,待他立于水畔,眼前赫然浮现出一道幽邃漩涡——漆黑如墨,却流转着星辉般的微芒,仿佛大地张开的一只眼睛,静静凝视着他,又似深渊低语,邀他纵身一跃。
他屏息静立,心头澄明:“若真有转机……就在此处。”没有丝毫犹豫,他纵身跃入漩涡,整个人瞬间被银白光流裹挟吞没。
一阵天旋地转,赵寒闭目凝神,耳畔风声清越悠长,仿佛有股温润力量悄然托举着他,涤荡杂念,让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明透亮。再睁眼时,他已站在一方秘境之中。
四野苍翠欲滴,古木参天,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苔藓覆地的林间洒下跳跃的光斑。空气清冽甘甜,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草木幽香。一股磅礴灵气如温水浸体,周身剧痛竟悄然消融,连绷紧的心弦也缓缓松弛下来。
“这是……何处?”赵寒低声自问,目光扫过陌生林海。
话音未落,天际云层骤裂——一道巍峨身影破空而来,鳞甲森森,龙首昂扬,正是传说中蛰伏千载的风龙!它盘踞苍穹,身躯如移山填海,周身风暴呼啸奔涌,一双老眼却精光内敛,既含沧桑,又藏戏谑,仿佛早已守候多时。
“何方小辈,擅闯我栖风岭?”风龙开口,声如九天闷雷滚过林梢,震得枝头露珠簌簌坠落。
“离阳王朝皇帝——赵寒!”他昂首迎上那对睥睨天地的竖瞳,字字铿锵,“我来,是为借力,更是为战!”
风龙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冷冽如冰碴刮过石面:“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也配向我讨教?想得我之力,先赢了我再说。”
“好!”赵寒怒喝如虎啸山岗,战意轰然炸开,掌心灵光爆闪,一道银白电弧撕裂长空,直劈龙首!
霎时间,风云变色——风龙身形陡然溃散,化作一道狂飙巨刃,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电光与飓风在空中狠狠对撞,轰鸣震耳。赵寒侧身急闪,肩头仍被风刃擦中,皮开肉绽,鲜血喷涌而出。
“可悲。”风龙冷笑,声如寒霜覆地,“蝼蚁撼树,徒留笑柄。”
可赵寒只是抹了一把血,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狠劲。他丹田一沉,灵力如沸水翻腾,顷刻凝成一枚炽白光球,裹挟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掷向龙首!
……
“轰——!!!”
光球炸裂,狂风倒卷,整座秘境剧烈震颤,落叶如雪纷飞。风龙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它低语一句,旋即风暴再起,身影在云气间倏隐倏现,快如鬼魅。赵寒则稳扎地面,拳脚生风,寸土不让,拼尽所有与那天地之威硬撼到底。
灵力在飞速枯竭,可他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他比谁都清楚:唯有打垮这条龙,才能攥住那一线生机。
“绝不松手!”他牙关紧咬,默念如咒。全身灵气尽数灌入双臂,双拳高举,悍然砸向大地——
轰隆!!
地动山摇,气浪掀天,赵寒这一击,仿佛将整片秘境的筋骨都撼动了。那摧山裂岳的威势,如怒潮奔涌,直逼风龙而去。风龙瞳孔骤缩,龙吟震霄,周身风暴疯狂暴涨,蓄势迎击!
“上!”赵寒嘶吼而出,声音撕裂空气,像一道滚烫的刀锋劈开压抑已久的沉闷。这一战,他豁然彻悟——自己不是为活命而战,而是为守护那几双信任他的眼睛,为扛起肩头沉甸甸的使命。
刹那间,八方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朝他奔涌,在他周身盘旋咆哮,凝成一道刺破苍穹的龙卷。他立于风暴中心,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出鞘未鸣的神剑,寒光内敛,锋芒自生。
“我,赵寒,一步不退!”心念如铁,字字凿进骨缝。眼前这条风龙,不是拦路的劫障,而是他踏向巅峰的第一道试金石。
此战,他要倾尽所有,用血与火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登临万古绝巅,立于诸神之列,俯视山河万象,俯视人世浮沉!
赵寒双眼骤然幽深,似两口古井吞没了光,又似暗夜深处悄然睁开的瞳孔,冷冽、锐利、不可测度。就在那一瞬,无数画面如潮水撞入识海——仙庭众神挥袖裂天,凡尘王朝兴衰更迭;南天门金瓦映日,黄泉路白骨铺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