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滚烫洪流猛然灌入赵寒四肢百骸,灵力如江河倒灌,被凤凰印疯狂汲取;赤金火焰所过之处,他周身泛起一层流动的金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此刻他胸中鼓荡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仿佛骨血已燃,魂魄已锻,正展翅破茧,浴火重生!
……
“幻境?给我——碎!”
赵寒牙关咬死,心念一沉,赤金烈焰陡然暴涨,在他周身旋成一道咆哮的火涡,火舌舔舐之处,幻影尽数哀鸣蒸发。
火势愈烈,整座秘境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狰狞裂口!紧接着“咔嚓”一声惊雷爆响,幻象如镜面崩塌,轰然坍缩——眼前豁然开朗,唯见苍茫荒原,黄沙漫卷,朔风嘶吼。赵寒立于火光中央,身影被拉得又高又挺,金辉流转,宛若执掌焚世之权的古老神只,冷冷俯瞰这劫后废土。
“成了!”他胸口一热,几乎要纵声长啸,可刚扬起嘴角,便强行压下——真正的试炼,才刚刚掀开一角。就在此时,荒原尽头,一声低沉如闷鼓的咆哮隐隐传来。赵寒脊背一凛,瞳孔骤缩:这声音……不对劲!莫非秘境腹地,还藏着更凶戾的东西?
“无妨!幻障既破,前路再险,我也踏得过去!”他深深吸进一口粗粝冷风,凤凰之力在血脉里奔涌激荡,抬脚迈步,步伐沉稳如铁铸,每一步都踏得黄沙微震。心中默誓:刀山火海,绝不回头!
“隆隆隆……”
大地震颤,沙尘腾空。远处,一头黑影缓缓逼近——通体漆黑如墨,皮糙肉厚,浑身倒刺根根如枪,背部隆起一座布满瘤节的锥形山脊,狰狞得令人作呕。头顶一对弯角乌光锃亮,足有半人长短,寒气森森,似能剜人心魄。
“黑纹魔牛?!”赵寒脸色“唰”地惨白。
上古凶种,筋骨堪比玄铁,蛮力冠绝同阶,连妖兽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呼吸一滞,头皮发麻,“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逃!”
念头刚起,双腿已先一步弹射而出,亡命狂奔。
可那黑纹魔牛反应更快——仰首一声厉啸,身躯轰然暴涨,眨眼间膨大数倍,直径逾五丈,活脱脱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他当头压来!赵寒再快,终究快不过这等庞然巨物的扑杀。
“砰!”
闷响如擂鼓,赵寒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黑纹魔牛却毫不停顿,蹄爪高高扬起,裹着千钧之势,朝着他天灵盖狠狠跺下——分明要把他踩进地底,碾成一滩烂泥!
“糟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指尖一翻,凤凰印悍然祭出,横于头顶!
“咔啦!”
印体应声绽裂,一道赤金火流喷薄而出,瞬息凝成一只振翅凤凰,挟着焚尽万物的灼热,直扑魔牛!
“唳——!”
清越凤鸣划破长空。赤金凤凰撞上魔牛前额的刹那,那庞然巨躯竟猛地一僵,随即发出凄厉惨嚎——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蚀、塌陷,黑血蒸腾,最后只剩一滩冒着青烟的腥臭脓水。
“这就……没了?”赵寒怔在原地,喉咙发干,难以置信。堂堂黑纹魔牛,竟被一火烧尽?
他低头看向凤凰印——晶莹剔透的印身之上,赫然裂开一道细长却刺目的缝隙。
“……”他双眼圆睁,惊愕凝固在脸上。
此印乃圣器,连圣主全力一击都难留痕,怎会……突然崩裂?
他心头一沉,瞬间明白: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印中太多本源元气。
“怕是要休养一阵子了……”他轻轻摇头,抬眼望向远处那扇悬浮于虚空中的秘境之门,“不知门后,又藏了什么?”
秘境之门,是跨界而来的界碑,也是这方秘境的真正源头。
赵寒屏住呼吸,竭力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那扇门如一面巨大光幕,幽光浮动,诡艳又摄魂,仿佛在无声召唤他跨出那一步。他知道,门后未必是坦途,但一定埋着足以改写命运的机缘,或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只要能变强,哪怕刀山在前,我也要踏过去!”他眼神如刃,脚步如钉,迎着那道光,坚定向前。
他一脚踏进那道光幕,周遭天地骤然翻转。流光如液,泼洒四野,眼前世界被万般霞彩浸透,恍若跌入一幅活色生香的幻境长卷。空气里浮动着丝丝缕缕的灵息,清冽沁脾,赵寒胸中一荡,仿佛久旱逢甘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通体轻盈得几乎要飘起。
“果真不是凡地!”他心头一热,耳畔忽有水声潺潺,如玉珠滚落青石,似有大河在暗处奔涌不息。赵寒压下翻腾心绪,目光如鹰隼扫过四方,一心寻那能淬炼筋骨、叩开境界之门的机缘。
他穿行于一片浓荫密布的古林,日光被枝叶揉碎,筛下点点金斑,微风拂过,带着草木蒸腾的暖意,轻轻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