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库的中心区域,气氛凝重而忙碌。
林岩盘膝坐在封存舱观察窗前,身下垫着应急垫,双目紧闭,胸口复合印记明灭不定。他手中紧握着最后两块标准能量块,掌心吞吐着淡金色的吸力,疯狂汲取着其中精纯的秩序能量。但这远远不够。暗红漩涡如同饥饿的深渊巨口,在转化了吸收的能量后,便开始将“目光”投向林岩自身——他的生命精华,他的灵魂潜力,乃至构成血肉骨骼的最基本能量。
强行转化输出6 SCU的能量,意味着他要将自身当作“燃料”,在极短时间内燃烧掉远超正常负荷的生命与能量储备。这无异于自残,甚至自杀。
白清雪跪坐在他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背心,将自身恢复不多的、相对平和的剑元灵力缓缓渡入,试图帮他稳定剧烈波动的经脉和几乎要沸腾的气血。她的脸色比林岩还要苍白,肩头的伤口因为持续运功而不断渗出鲜血,将纱布染红。
冷锋盘坐在林岩侧前方,额头印记全力催动,淡金色的秩序光晕笼罩着林岩周身,形成一个脆弱但至关重要的稳定场,压制着林岩体内因能量过度转化而即将失控的暴走趋势,同时也隔绝着外界过于刺骨的冰寒对林岩疗愈过程的干扰。
陈老则带着孙、李二人,在周围那些尚有低活性标记的培养舱间快速移动。他们无法提取样本本身的能量(那太危险),但陈老发现,一些维持样本活性的次级能量循环管道中,偶尔会残留少许逸散的、相对温和的生物能量或惰性矿物能量。他们利用找到的简易工具和冷锋指点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尝试从几处管道接口收集这些能量,汇入一个临时拼凑的能量缓冲罐中。效率低下,且充满不确定性,但哪怕只能凑够0.5、0.3 SCU,也能减轻林岩一丝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林岩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左边是淡金色与银白色的秩序网络,右边则是暗红色如同血管般搏动的吞噬脉络。两者在他的胸腹交界处激烈碰撞、交织,使得他身体时而散发炽热高温,时而又结出薄薄冰霜。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而粗重,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围稀薄的能量抽干,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暗红色的能量火星。
“能量储备转化进度:1.8 SCU……2.3 SCU……”寒霜哨卫冰冷的意念如同进度条,定时播报,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让众人的心不断下沉。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四十九分钟根本不够!
“林岩,撑住!”白清雪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林岩体内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狂暴能量乱流,她的剑元灵力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间被消融大半,但她咬着牙,不顾经脉刺痛,持续输送。
“外部‘血苔’适应进度:91%……冰封力场衰减速率增加……”倒计时和威胁预警交替响起。
“找到了!这里有一段相对稳定的地脉惰性能量残渣!”李道友在一个角落的培养舱基座下低声叫道,孙道友立刻拿着能量缓冲罐过去接引。
一点点,一滴滴,宝贵的能量被汇集起来。
林岩的意识在痛苦与清醒的边缘徘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即将被撑爆的气球,暗红漩涡的旋转已经快到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转化出的新生能量狂暴不驯,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着刚刚愈合的伤口,冲击着灵魂的屏障。若非白清雪的灵力抚慰和冷锋的秩序场压制,他恐怕早已失控。
“不能停……不能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停下来,前功尽弃,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必须撑下去!
“能量储备转化进度:3.7 SCU……4.1 SCU……”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进度勉强过半,但林岩的状态已濒临崩溃。他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皮肤下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
“陈老!能量收集多少了?”白清雪急声问道,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大约……0.8 SCU!不够!远远不够!”陈老满头大汗,枯瘦的手指因为频繁操作而微微发抖。
“用我的。”冷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决绝,“我的秩序印记本源,可以转化为大约1.5到2 SCU的精纯秩序能量。”
“不行!”陈老和白清雪同时反对。秩序印记与冷锋灵魂本源相连,强行抽取,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灵魂受损,形神俱灭!
“没有时间了。”冷锋看向封存舱,“阁下,如果现在中断,我们还有机会强行突围吗?”
“……成功率低于3%。”寒霜哨卫的回答冰冷而现实。
冷锋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惨淡。“林师兄救过我们多次。这次,该我了。”不等众人再劝,他额头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股精纯、浩大、却带着决绝燃烧意味的秩序本源之力,被他强行剥离,化作一道温暖的金色洪流,径直注入封存舱的能量接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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