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缺失感”——仿佛那片空间的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本身都在向林岩的手掌坍缩。四只原本凶悍嘶鸣的变异体,动作瞬间定格,如同陷入最粘稠的胶水。它们体表胡乱拼接的金属碎片哗哗作响,灰黑色的生物组织剧烈抽搐、干瘪,那令人作呕的暗绿色粘液尚未滴落就被凭空抽离。
“吱——嘎——!”
尖锐到扭曲的金属摩擦与生物哀鸣混合在一起,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它们的躯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拧压,快速变形、收缩,无论是坚硬的甲壳、断裂的能量管线,还是混沌侵蚀催生出的生物质,都在那股霸道的吸力下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与物质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林岩掌心,最终没入他胸前那缓缓旋转的暗红漩涡印记。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
前厅内,尘埃落定。四只难缠的变异体,连同它们喷溅的酸液、散发的混乱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地面和墙壁上的战斗痕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与能量湮灭后的臭氧味,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道友、李道友张大了嘴,忘了伤口的疼痛。冷锋支撑光罩的手缓缓垂下,眼中满是震撼。陈老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喃喃道:“这……这是……”
白清雪拄着剑,微微喘息,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林岩身上。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岩气息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某种难以言喻威严的力量感。他身上的银白装甲流线完美,与之前破损的构装截然不同,胸口那枚复杂的印记更是散发着令她灵魂都感到悸动的玄奥波动。
“林岩……”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劫后余生的激动,还是对他此刻状态的惊疑。
林岩缓缓放下手,暗红漩涡印记的光芒敛去。他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赵道友无声息的身体时,眼神骤然一黯,闪过一丝痛楚。他快步走到陈老身边,半跪下来:“陈老,伤势如何?”
“还……还死不了。”陈老咳嗽两声,抓住林岩的手臂,急切地问,“林小友,你……你身上这变化?”
“在维生舱里有些际遇,融合了些东西,侥幸突破。”林岩言简意赅,没有细说。他转向冷锋:“冷兄,印记还能支撑吗?”
冷锋点头,脸色虽白,但眼神坚定:“能。多亏了白师叔及时赶回,还有你……”
林岩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孙、李二人和王师弟,迅速检查他们的伤势。孙道友左臂骨折,李道友多处撕裂伤和能量灼伤,王师弟主要是惊吓过度和轻微内伤,最麻烦的是陈老,年老体衰,又强行催动法器,内腑震荡,需要静养。
“必须先处理伤势,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林岩沉声道。他的感知悄然扩散,发现前厅那扇被拆开的通风格栅口,仍有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传来,显然管道内并不平静。而身后自己出来的那条通道,也并非久留之地——那个“微光”系统态度不明。
他的目光落在赵道友的遗体上,沉默了一下,走过去,小心地将这位一路同行、最终为保护同伴而陨落的道友扶正,为他合上未能瞑目的双眼,低声道:“赵道友,走好。此仇,必报。”
众人神情悲戚。短短时间内,从古渊绝地逃生,又在这诡异的遗迹内接连遭遇险境,如今已有同伴陨落,兔死狐悲之感萦绕心头。
“林小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陈老喘息着问,如今林岩实力明显大增,且对这遗迹似乎有了新的理解(从维生舱出来),无形中已成为主心骨。
林岩沉吟。他快速将自己在维生舱内的经历(隐去敏感部分)和“微光”系统的大致情况告知众人,包括系统对他的“评估”和“引导协议”。
“也就是说,那个系统救了你,但也想‘研究’甚至‘引导’你?这里并非善地?”白清雪蹙眉。
“不错。而且,刚才那些变异体,以及可能干扰测试场的异常能量,都说明这遗迹内部除了系统,还有其他危险存在,可能与混沌侵蚀直接相关,甚至……有智慧个体潜伏。”林岩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处‘仓库’区域的路。我出来的通道连接着所谓的‘适应性测试区’和‘休息观察区’,恐怕都在系统监控下,不宜返回。”
他的目光投向那个通风格栅口:“白姑娘,你刚才从管道探查,可有发现?”
白清雪将自己在管道内的见闻快速说了一遍,包括遇到“清道夫”、发现暗红印记和战斗痕迹、找到疑似通往“地表生态维护站(已废弃)”的标识,以及收到求救信号后立刻返回。
“地表生态维护站……废弃……”陈老咀嚼着这几个词,“若是废弃,或许系统监控较弱,且可能有通往更外围甚至遗迹外部的通道!但‘废弃’也可能意味着危险,比如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