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看着那扇门,没有立刻行动。他尝试通过那微弱的巢穴通讯虫感应,但距离似乎太远,或者被设施屏蔽,无法联系白清雪等人。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这个设施,越来越诡异了。
他迈步走向通道。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必须去。只有不断移动,才能找到同伴,找到出路,并揭开这里的秘密。
……
通风管道内,白清雪正以极限速度向上攀爬。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巢穴通讯虫传来的断断续续意念中,惨叫声和爆裂声越发清晰。
快!再快一点!
当她终于接近前厅所在的管道口时,激烈的打斗声、能量碰撞声、以及一种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虫鸣的嘶叫声,已经清晰可闻!
她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幽灵般从管道口悄然探头观察。
前厅内已是一片狼藉!
照明板被打碎数块,光线昏暗闪烁。地面上遍布焦痕、冰霜、腐蚀坑洞以及……一种粘稠的、暗绿色的可疑液体。陈老嘴角溢血,靠在一面墙上,手中紧握着一柄光芒黯淡的拂尘法器,显然已无力再战。孙道友和李道友背靠背,护在陈老和王师弟身前,两人身上多处挂彩,孙道友的左臂更是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骨折了。冷锋半跪在地,额头印记狂闪,双手结印,撑起一层摇摇欲坠的淡金色光罩,勉强护住几人。而赵道友……已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他们的对手,是五只从未见过的怪物!
这些怪物约半人高,形态如同放大版的金属蜈蚣与甲虫的粗暴结合体!身体由暗沉、锈蚀的金属碎片、断裂的能量管线以及某种灰黑色的生物组织胡乱拼接而成,关节处滴落着暗绿色粘液。头部是尖锐的金属锥体,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旋转金属利齿的口器。它们行动迅捷,时而爬行,时而弹跳,甲壳坚硬,能抵抗大部分低阶法术和物理攻击,口器中还能喷射出具有强腐蚀性的暗绿酸液或短促的能量射线!
是混沌侵蚀下产生的机械-生物变异体!而且比管道里遇到的“清道夫”更具攻击性!
此时,一只变异体正凌空扑向力竭的冷锋,口器大张,腥风扑面!
“孽畜敢尔!”
白清雪目眦欲裂,积蓄已久的剑意与怒火轰然爆发!她如同青色的闪电从管道口射入,风雷古剑带起一道凄厉的紫青色剑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只变异体的头部口器之中!
“噗嗤!”
剑身蕴含的残余风雷之力猛烈爆发!变异体坚硬的头颅从内部被炸开,金属碎片和生物组织四溅,无头的躯体抽搐着倒下。
“白师叔!”孙道友等人惊喜交加。
白清雪挡在众人身前,剑指剩余四只变异体,虽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身姿挺拔如松,剑气凛然:“我回来了。陈老,怎么回事?”
“你刚走不久……这些怪物就从我们拆开的那个通风格栅口蜂拥而入!”陈老急促道,“似乎是被之前战斗的能量残留或者我们的人气吸引……赵师侄为了掩护我们,第一个……”老人声音哽咽。
白清雪眼神更冷。看来这管道系统内,危机四伏,他们早已被盯上。
剩余四只变异体被同伴的死亡激怒(或者说某种攻击指令被强化),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从不同方向同时扑上!酸液与能量射线交织成网!
“结阵!护住陈老和伤员!”白清雪低喝,风雷古剑舞动,剑光如轮,将大部分攻击挡下。孙、李二人咬牙挺起法器,配合白清雪的剑势,组成简易的三角防御。
冷锋也强提最后灵力,将秩序印记的庇护光罩集中在几人脚下,抵御酸液腐蚀和能量余波。
但白清雪已是强弩之末,之前伤势未愈,又经历管道奔波和刚才的爆发一击,此刻面对四只悍不畏死、配合默契的变异体围攻,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一道能量射线擦过她的肩头,带走一片血肉,灼痛钻心。又一道酸液眼看要溅到行动不便的王师弟身上!
危急关头——
“嘎吱——!”
那扇一直紧闭的、通往维生舱方向的乳白色权限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温热、清新、带着勃勃生机的能量气息,从门缝中涌出,瞬间冲淡了前厅内弥漫的血腥、酸腐和混沌气息。
所有变异体的动作猛地一滞,齐刷刷转向那扇门,口器开合,发出不安的嘶鸣。它们似乎对这股能量气息感到本能的厌恶……和一丝畏惧?
门缝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覆盖着流畅银白生物装甲,胸口铭刻着复杂玄奥的复合印记,双目深邃,气息沉凝如山,却又带着一种新生般的锐利与强大。
林岩。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前厅、伤亡的同伴、浴血苦战的白清雪,以及那四只丑陋的变异体。眼神,瞬间冰冷如万载寒冰。
没有言语。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