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开启通道的短暂喜悦,迅速被前路未知的沉重压力取代。九个时辰,不,可能更短的倒计时,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背上。
“林小友,消耗如何?还能支撑吗?”陈老关切地看向脸色微白的林岩。
林岩闭目调息片刻,体内新生的能量体系稳定运转,快速补充着方才精细操作带来的消耗。他点点头:“可以,恢复很快。”
“好。”白清雪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剑,“通道已开,没时间犹豫。林岩、冷锋、我,走在前面。陈老居中策应,孙师弟你们三人负责断后并照应风啸狼。保持紧密队形,不要分散。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没有人有异议。简单的分工迅速完成。林岩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入了那淡蓝色的能量门户。
穿过门户的瞬间,有轻微的失重和空间扭曲感,但并不强烈。待他站稳,发现自己已身处那条向下倾斜的通道中。身后,白清雪、冷锋等人也陆续穿入。能量门户在他们全部进入后,闪烁了几下,无声地闭合,墙壁恢复如初,将他们与相对“安全”的B-7舱室彻底隔绝。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林岩手背端口(他尝试将左手的吸收端口微调,使其散发出一点柔和的、不刺眼的银白色照明光晕)和白清雪取出的最后一块备用荧光石提供着有限的光源。通道坡度很陡,地面湿滑,必须扶着冰冷的墙壁小心下行。空气中那股陈旧的气味更加浓重,但奇怪的是,之前感应到的外部混沌污染波动,在这里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削弱了许多,几乎难以察觉。
“这里的屏蔽效果……似乎比舱室内部还要强一点?”冷锋低声说道,他额头的秩序印记微微闪烁,正在感知着周围环境。
“可能通道本身具备一定的能量隔绝特性,或者是更深层设施的共同屏蔽场。”陈老分析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要放松,这种地方往往隐藏着其他危险。”
下行约莫数十丈后,通道坡度变缓,并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延伸,更显幽深;一条水平向左,隐约能看到远处有微弱的、不同于他们光源的暗红色光芒闪烁;另一条则水平向右,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按照冷师侄之前的信息,C区物资储备库和D-11能量调节站在不同方向。”白清雪停下脚步,“我们需要决定先去哪里。”
“物资重要,但屏蔽波动、争取时间更紧迫。”林岩开口,他的新生感知正全力扫描着三个方向。向下和向右的通道,能量环境相对“平稳”但充满惰性死寂;而向左那条有暗红光芒的通道,虽然光线不祥,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流动”感,而且……隐约与冷锋之前描述的“能量调节站”方位吻合。“左边有持续能量反应,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很可能是调节站方向。”
他的感知还捕捉到,向左通道的空气中,飘散着极其细微的、带着腥甜气味的金属粉尘,以及一种低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震动。
“同意。”白清雪点头,“先去能量调节站外围,尝试手动操作,为林岩争取恢复和适应的时间。如果失败或遭遇不可抗危险,再考虑退往物资库方向。”
目标明确,队伍转向左侧通道。随着深入,那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并非照明灯光,而像是某种能量泄露或污染折射出的光。通道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损坏的迹象——断裂的管线、焦黑的灼痕、甚至有一些地方覆盖着薄薄的、暗灰色的金属锈蚀物,但这些锈蚀物与他们之前见过的污染苔藓不同,更像是自然氧化。
空气中那股低频的“嗡嗡”声也变得更加清晰,震得人耳膜发痒,胸口烦闷。
“小心,前面有光,还有……门。”走在最前的林岩低声示警。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着的、厚重的圆形气密门。门板扭曲变形,卡在滑轨上,露出了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那暗红色的光芒和强烈的能量流动感,正是从门缝后透出。同时,一股混杂着臭氧、过热金属和某种淡淡甜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岩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更加集中精神,将感知如同触角般向门缝内延伸。
门后似乎是一个不大的过渡舱或设备间。地面散落着一些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破碎的晶体碎片。正对面,是另一扇紧闭的、刻满复杂能量符文的小型金属门,那强烈的能量波动正从这扇门后传来。而暗红色的光芒,则来自过渡舱角落一个破裂的、内部有暗红色液体(或能量)缓缓流动的透明管道,液体正发出极其微弱的“滋滋”声,侵蚀着周围的金属。
“没有生命活动迹象。但有高度活跃且混乱的能量源,以及破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