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埃洛斯虚影提到的“任务”信息,以及关于“墟烬”弱点、“锚点-阿尔法”的基本情况,尽可能清晰地告知了众人。当然,省略了那低于5%的成功率和接受传承的凶险。
众人安静地听着,脸上神色变幻。希望与绝望交织。
“地下……更深处?”孙道友看着那黑黢黢的通道入口,咽了口唾沫,“那里面的煞气感觉……更浓。而且可能有更多被污染的东西。”
“但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李道友苦涩道,“外面那些铁疙瘩(指机械卫士)堵着门,这里的‘隔离’力场也撑不了几天。白师叔和冷师兄……也等不起。”
陈老沉默着,用那根嵌着碎片的手杖指向通道入口,碎片的光芒微微颤动,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通道内的能量环境非常混乱,秩序与混沌激烈交织,还有……强烈的金属造物活动信号。比外面的走廊更危险。”
“去。”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昏迷的白清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依旧涣散,失去了往日剑光般的锐利,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她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吐出这一个字,说完便再次闭上眼睛,呼吸更加微弱。
但她表达了态度。
冷锋依旧昏迷,无法表态。
众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林岩身上。他是“信标”持有者,是获得“密钥”和传承的人,也是目前队伍中(勉强)还能思考和做决定的核心。
林岩感受着体内那残破却多了一丝“框架”支撑的“微光律令”,感受着胸口灵玉佩微弱但持续的温热,目光扫过生死未卜的同伴,望向那仿佛通向地狱深处的黑暗通道。
没有退路了。
留下,是缓慢的死亡,看着同伴在绝望中逝去。
前进,是赌上一切的疯狂,向着那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生机,做最后一搏。
“我们需要准备。”林岩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尽可能恢复一点力气,处理伤口,制作能用的武器和工具。陈老,李道友,你们看看这里有没有还能利用的设施或材料。孙道友,你照顾风啸狼,帮李道友打下手。”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孙道友连忙搀扶。
“林师兄,你的伤……”孙道友担忧道。
“死不了。”林岩咬牙道,调动那新获得的对“秩序定义”的粗浅理解,尝试引导“微光律令”的力量,配合灵玉佩的道韵,优先修复最主要的脏腑创伤和稳固识海。过程缓慢而痛苦,但确实比之前无头苍蝇般的自我修复有效了一丝。
同时,他也在快速消化埃洛斯传承中关于“净化力场”的部分。虽然无法构筑大规模力场,但或许……可以尝试将这种力量,微弱地加持在即将制作的简陋武器或护具上?哪怕只能提供一丝对煞气和混沌侵蚀的抵抗,也是好的。
陈老和李道友立刻行动起来,在中枢控制大厅内四处搜寻。大厅虽然宏伟,但大多设施早已停摆,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们找到了一些散落的、不明用途的金属零件,几块相对完整的、可以磨制刃口的金属板,甚至还从一个半开启的储物格里,翻出了几个密封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罐,上面标注着看不懂的符号,但摇动时有液体声响。
“可能是冷却液、润滑剂,或者……某种能量补充剂?”李道友猜测,不敢轻易开启。
陈老则对中央水晶柱下方,那几个悬浮的操作平台产生了兴趣。平台上的屏幕大多漆黑,但有一两个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他尝试用自己微薄的灵力,结合手杖上的碎片,去小心翼翼地触碰、感应。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筹备中流逝。大约一个时辰后。
林岩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虽然体内依旧空空如也,剧痛难忍,但至少能自己站立和缓慢行走。他对“秩序定义”和“净化力场”的初步运用也有了点头绪,虽然效果微弱得可怜。
陈老和李道友的收获有限:几块可以打磨的金属片,几根坚韧的金属杆,一些可能有用的小零件,还有那几个密封金属罐(决定暂时不开启)。他们用找到的线缆和布料,结合金属片,为每个人(包括昏迷的冷锋和白清雪)制作了简陋的胸甲和臂盾,并打磨出了几把粗陋的金属短刃。
孙道友将风啸狼的断腿重新固定好,喂它喝了点水。
“差不多了。”林岩看着众人。大家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伤痕,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的光。他将目光投向那黑暗的通道入口。“我和孙道友负责抬白师姐。李道友,陈老,你们照顾冷师兄。风啸狼跟着。武器拿好,盾牌护住要害。”
“林小友,”陈老忽然开口,将手杖递了过来,上面那枚碎片正指向通道,光芒急促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