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宽慰了一句,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当务之急,确是恢复与计划。李师侄,你和我一起,再仔细参详这星图,结合我们对青岚山脉古地理和遗迹的零星了解,看看能否推断出第一个‘节点’大致在哪个方向,有何特征。”
“是,陈老。”李道友立刻应下。
“我来警戒,并尝试引导泉眼生机,为大家疗伤。”白清雪主动承担。
“我协助白师叔。”冷锋挣扎着想站起,被白清雪以眼神制止。
“你老实待着,处理伤口,尽快逼出体内残留的污秽。”白清雪不容置疑道。
冷锋无奈,只得继续调息。
林岩则走到泉眼旁,盘膝坐下。他需要尽快恢复,不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能继续驱动“庇护之幕”,保护大家。他取出最后一点营养膏服下,又喝了几口清冽的泉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运转功法吸收能量。而是将心神完全沉入识海,沉入那与“微光哨站”建立起的模糊联系,沉入对“微光之尘”符文那更深层次的理解之中。
他仿佛能“看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哨站深处净光核心的秩序能量,如同纤细的蛛丝,穿过岩层,与石室下方的地脉微弱节点相连,再透过“生机泉眼”,弥漫在石室之中。而他自己,就像一块磁石,自然而然地吸引、吸纳着这些同源的能量,缓慢修复着身体的损伤,温养着枯竭的经脉与识海。
更重要的是,他对“秩序”的理解,在经历了浆池绝境、盾牌塑形、以及与“拟态噬灵者”的正面碰撞后,似乎又深刻了一层。不再仅仅是“净化”与“驱散”,更包含了一种“构建”、“定义”与“守护”的意志。
时间,在石室紧张而有序的恢复与商讨中,缓缓流逝。
“庇护之幕”的能量缓慢回升至62%。众人的伤势在泉眼生机、医疗胶质和自身调息下,逐渐稳定、好转。
而陈老和李道友对着虚空中的星图轮廓,低声讨论、比划、演算,神色时而兴奋,时而凝重。
大约两个时辰后,陈老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明确的判断。
“我们……或许找到了第一个节点的可能方向。”陈老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指着星图上,那条从“微光哨站”出发的路径上,第一个被标注为“古共鸣点(疑似)”的微小光点。
“结合星图方位、古地理残篇记载,以及此地地脉流向的异常……这个‘古共鸣点’,很可能指向东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外,一片被古籍称为‘陨星湖’的古老禁区边缘。”
“陨星湖?”林岩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片传说中的死地。”陈老神色凝重,“据说上古时期有天外陨星坠落,砸出巨湖,但也带来了不详与污染。古籍记载,那里终年笼罩毒瘴,妖兽变异,空间不稳,更有诸多诡异传说,是青岚山脉有名的凶险绝地之一,罕有人至。若星图所指真是那里……”
一个上古坠落形成的、疑似与天外有关的凶险绝地。
这第一个“节点”,就如此棘手。
但,这似乎也正是“试炼之路”应有的模样。
石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星图的光影,在岩壁上微微摇曳,如同遥远的星光,冰冷而执着地,为这群伤痕累累的探索者,照亮着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前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