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一顿,白清雪接口道:“此物乃古渊深处一处奇异之地所产,蕴含特殊星辉之力,对‘圣教’的污秽能量有一定克制作用,但其性质极不稳定,且似乎与‘圣教’寻找的某种‘钥匙’有关。目前由我宗百草长老以秘法封存研究,贸然取出,恐生变故。待研究有所进展,自会与诸位道友共享相关信息。”
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星辉源种”的价值和危险性,又以研究为名将其暂时控制在剑宗手中,合情合理,让人难以强行索要,却又吊足了胃口。
“哼,说得倒是轻巧。”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后排响起,是血狼帮孙长老,“如此重要之物,岂能由贵宗一家独占研究?万一研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成果,或是……不小心‘研究’没了,我等岂不是蒙在鼓里?依老夫看,此物既然关乎整个山脉安危,理应由各宗共同保管,或至少派出代表参与研究!”
“孙长老此言差矣。”玄丹宗柳长老拂尘一甩,缓声道,“此物性质未明,且明显被‘圣教’觊觎,贸然移动或多人经手,风险更大。青岚剑宗底蕴深厚,由他们先行研究,最为稳妥。待有眉目,再行商议不迟。老夫相信青云宗主与剑宗各位道友的为人。”
“柳长老说的是。”灵兽山一位驭兽长老也开口道,“当务之急,是商讨如何应对‘圣教’威胁,加强各宗防务与情报共享,追查其潜伏势力,而非纠结于一件尚未明晰的奇物。”
几位大宗长老相继表态,基本都倾向于支持剑宗暂时保管“源种”,毕竟剑宗实力与信誉摆在那里。中小宗门虽有微词,但也不敢明着反对。
孙长老脸色更加难看,悻悻坐下。
“关于应对‘圣教’之策,”青云真人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本座提议,成立‘青岚盟’,各宗需抽调精锐,组建联合巡查队伍,加强边境与古渊外围警戒;共享关于‘圣教’及异常事件的情报;设立联合资源库,用于应对‘圣教’相关的危机事件。同时,需对各自宗门内部进行一次清查,谨防渗透。”
这个提议,无疑是要加强各宗之间的联系与剑宗的领导地位。一些大宗表示支持,一些中小宗门则面露犹豫,担心被架空或消耗自身力量。
会场内再次响起议论声,各方势力开始就联盟的具体细节、权力分配、资源投入等问题,展开初步的磋商与博弈。明面上是共抗外敌,暗地里则是利益与话语权的重新划分。
就在这纷乱的讨论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后排角落、一个隶属于某个小商会、一直默不作声的灰衣老者,低垂的眼帘下,一丝极其隐晦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闪过。他手中一枚看似普通的商会记账玉板,其内部某个极其微小的符文,正以特定的频率,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镇剑塔第九层净室内。
林岩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考验。
三位长老联手引导的塔内剑意与灵气,如同三股性质不同却同样精纯强大的“水流”,小心翼翼地冲刷、梳理着他体内那混乱不堪的能量局面。百草长老的“九转还元丹”药力化开,护住他的心脉与神魂本源;铸剑长老的剑意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试图在他那由强殖单元构筑的“临时网络”上,雕琢出更加稳定和高效的符文结构;传功长老的灵气则如同润滑剂和粘合剂,调和着不同能量间的冲突,并引导星辉之力更加平缓地流转。
这个过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水,又像是在即将崩塌的沙堡上雕刻花纹。每一次能量的轻微调整,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林岩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不断渗出夹杂着淡金色和湛蓝色的血珠,又在塔内阵法的作用下迅速蒸发。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浮沉,仿佛随时会被湮灭。但每当即将沉沦时,胸口灵玉传来的温热,脑海中闪过的同伴面孔,以及内心深处那股“我要变强”、“我要回家”的执念,便会如同定海神针,将他重新拉回。
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主动配合着三位长老的引导。他尝试以自身意志为桥梁,去“理解”星辉能量的“语言”,去“安抚”其狂暴的“情绪”,去“规划”其在体内的“道路”。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
在塔内精纯剑意与灵气的不断淬炼下,在三位长老高明的引导下,在林岩自身顽强意志的坚持下,那原本简陋粗糙、濒临崩溃的“星辉缓存网络”,开始被一点点地加固、优化、甚至……与他的身体更深层次地融合!
强殖单元的生物组织,在星辉能量的浸润和剑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隐隐泛出一种淡淡的、如同星辰金属般的色泽。巢穴核心的掠夺解析模块,在持续分析星辉能量的过程中,似乎也吸收了一丝其特性,其冰冷的计算逻辑中,多了一点对“星辰”与“净化”的模糊认知。薪火之力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坚守着秩序底线,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