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内并非坦途,而是一条极不规则、仿佛是被暴力贯穿形成的、布满了锋利金属断茬和能量乱流的狭窄通道。通道内温度极高,空气灼热扭曲,到处弥漫着反应堆泄漏的高能辐射和某种剧烈化学反应产生的刺鼻气味。
众人鱼贯而入,顾不得被锋利物划伤的刺痛和辐射带来的不适,拼命向前。通道并不长,很快,前方出现了亮光——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紫红与惨绿交织的诡异光芒,伴随着愈发清晰可闻的、如同万人诵经却又充满疯狂意味的吟唱声,以及……更加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冲出通道尽头,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了连番恶战、见惯了古渊诡谲的众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这里,是“青岚号”主能源反应堆的核心遗址。
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其规模的、如同地下巨碗般的巨大空间。空间的“碗底”,是反应堆彻底熔毁、坍塌后形成的、如同火山口般的狰狞废墟,大量融化的、冷却后呈现出奇异琉璃光泽的金属和未知材料堆积成山,中心处还有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如同直通地狱的入口,从中不断喷涌出紫黑色的、蕴含着恐怖高温和辐射的污秽能量流,如同间歇泉般直冲上方数百米高的穹顶。
而空间的“碗壁”和上方穹顶,则被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所覆盖——
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和神经束般的紫黑色肉质管道,从四面八方、从残骸的每一个缝隙中生长出来,深深地扎入反应堆废墟和周围的地面、墙壁。这些管道搏动着,将汲取来的能量和某种物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空间中央、悬浮在漆黑坑洞上方数十米处的——
一座由纯粹紫黑色晶体、蠕动血肉、闪烁的邪恶符文以及……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人类或类人生物骸骨,共同构筑而成的、倒金字塔形的巨大祭坛!
这座祭坛,比他们之前摧毁的子祭坛庞大、复杂、邪恶何止百倍!它通体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污秽灵光,表面不断有新的血肉组织增生、骸骨被吸附融合。祭坛的每一层,都盘坐着数十名乃至上百名身着紫黑色服饰的阴傀宗修士!他们个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与献身般的喜悦,口中吟唱着那疯狂邪异的咒文,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邪印,将自己的精血、神魂乃至生命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祭坛!
而在倒金字塔祭坛的最顶端,那尖锐的顶点之上,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十丈、如同活物般强劲搏动的、完全由紫黑色水晶和蠕动的神魔血肉构成的恐怖器官!无数粗大的肉质管道从祭坛各处连接其上,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空间震颤,从漆黑坑洞中喷出的污秽能量流也随之暴涨。心脏表面,布满了不停开合的、如同嘴巴般的裂隙,以及数百只大小不一、闪烁着怨毒与饥渴光芒的邪眼!
这就是“血锚”仪式的主祭坛!那颗心脏,恐怕就是用来锚定、呼唤并承载“圣骸”意志降临的“圣躯”核心雏形!
而此刻,这座主祭坛显然已经运转到了关键时刻。那颗“心脏”的搏动,与古渊深处“圣骸”的“心跳”几乎完全同步!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邪恶波动扩散开来,试图与那沉睡(或半醒)的恐怖存在建立更深的链接。
然而,令林岩等人瞳孔骤缩的,并非只有这邪恶的祭坛。
在祭坛正前方,那片相对空旷、地面上布满了激烈战斗痕迹的区域,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与这污秽邪恶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样式古朴简单的月白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身姿挺拔如松。他背对着林岩等人,面向那巨大狰狞的祭坛和搏动的“心脏”,只留给众人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
他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万载玄冰凝结而成的质感,剑身内部,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极光变幻,散发着清冷而纯粹的寒光。仅仅是看着那柄剑,就让人感到眼睛刺痛,神魂仿佛要被冻结。
而此刻,这柄剑的剑尖,正斜斜指地。剑尖之下,方圆百丈的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寒霜。寒霜之外,是疯狂蠕动、试图侵入却一次次被无形剑意逼退的紫黑色污秽物质。正是这层寒霜与剑意构成的领域,暂时隔绝了大部分祭坛散发的精神污染和污秽能量的直接侵蚀,也为林岩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神秘剑修!
他显然早已察觉林岩一行人的到来,却并未回头,只是那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淡淡响起,直接传入每个人耳中:
“能闯到此地,算你们有些本事。可惜,来得太晚,也……太弱。”
他的声音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