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修复、弥合。他就像掉入沥青中的虫子,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封死、消化。一旦这片区域被完全修复,他将无处遁形,彻底暴露在那意志的怒火之下。
必须尽快恢复一丝力量,并找到暂时稳定存在的方法。
凌尘(道骸)艰难地操控着残破的躯体,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中随波逐流,同时竭力收敛所有气息,避免引起更大的法则反应。星辰眼眸微弱地闪烁,试图分析周围那些破碎法则的规律,寻找可能利用的碎片,或者……相对安全一点的“避风港”。
就在他意识几乎因虚弱和剧痛而陷入昏迷时,一点微弱的、奇异的感应,忽然透过玄冥令,传递到他的意识核心。
那感应并非来自玄冥令本身,也非来自周围的混乱法则,而是……透过玄冥令内部那丝刚刚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精纯根源之力,与这片混沌极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的感觉……带着一丝熟悉,却又无比遥远和陌生。
仿佛是同源之水,却来自不同的江河。
凌尘(道骸)精神猛地一振(尽管微弱),立刻集中起最后的精神力,循着那丝微弱的共鸣感,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法则废料中“游”去。
躲避着能量乱流,绕过破碎的空间碎片。
最终,他在一堆扭曲的、仿佛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法则残骸深处,看到了一点微弱得几乎熄灭的……苍白火光。
那火焰极其微弱,只有豆粒大小,仿佛随时都会湮灭。它燃烧的方式十分奇特,安静,冰冷,却带着一种极其顽固的、不灭的特性。它散发出的波动,与封印之地的根源之力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与终末的意味。
而玄冥令内部那丝根源之力,正与这苍白火苗产生着细微的共鸣。
凌尘(道骸)的星辰眼眸凝视着那点苍白之火。冰冷的计算本能告诉他,这缕火苗极其危险,其中蕴含的“终末”道韵足以湮灭一切生机。
但与此同时,那新生的、融合了多种特质的意识核心,却从那极致的死寂与冰冷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归宿。
是毁灭,亦是安宁。
是终点,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
他缓缓伸出残破的骨爪,迟疑着,最终,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点苍白的火苗。
是涅盘重生?
还是引火烧身,彻底化为虚无?
答案,在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火焰的刹那,揭晓。
苍白之火,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倏然蔓延而上,瞬间包裹了整只骨爪,并向着臂骨乃至全身无声地燃烧而去!
没有灼热,只有彻骨的冰冷,与万物终结的寂然。
凌尘(道骸)的意识,在这极致的冰冷与寂灭中,缓缓沉沦下去……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在那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中,一点微弱的、不同于苍白之火的暖色,自他意识核心深处,那被紧紧守护的、关于“凌尘”与本尊的最后联系中,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寒冬深夜,遥远天际的一颗孤星。
微弱,却未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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