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亮起一丝!它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开始主动将臂骨内那些狂暴冲突后残留的、相对温和的星辰之力碎片,以及一部分被那股冰冷波动暂时凝滞的荒种之力(它们被星火本能地排斥、净化,却因同处一室而暂时混杂),顺着那股吸力的牵引,缓缓地、持续地导出臂骨,导入石台,流向那未知的深渊!
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剧烈的痛苦,新生的臂骨如同被强行开辟出细小的通道,传来钻心的刺痛。但比起之前那毁灭性的内部冲突,这种带着明确方向的、缓慢的流失,反而带来了一种诡异的“泄洪”般的缓解感!
体内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压力,开始以微弱却持续的速度下降!虽然生命本源的流逝并未停止,但至少,那立刻就要爆炸毁灭的危机,被暂时延缓了!
凌尘如同一个在滔天洪水中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的溺水者,用尽全部力气,死死维持着这脆弱的引导和共鸣。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那深渊悸动的微弱联系上,沉浸在将体内灾难性能量缓缓导出的艰难过程中。
他不知道自己引导出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深渊之下的存在吸收这些力量意欲何为。他只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哪怕饮鸩止渴,也比立刻爆体而亡要好!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专注中缓慢流逝。
溶洞内寂静无声,只有他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左臂偶尔传来的细微能量流泻的“滋滋”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当左臂内狂暴冲突的能量被引导出去近半,剧痛稍稍减缓,意识也稍微清晰了一丝时,凌尘那被血色模糊的视线,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目光所及,是身下冰冷的黑色石台,以及石台上……那几点尚未干涸的、属于凶徒的、暗红的血迹。
还有……不远处,那柄凶徒脱手飞出、斜插在晶簇丛中的……淬毒短匕的残骸。幽绿的毒光在匕身残片上微弱闪烁,带着致命的诱惑。
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缠上了凌尘疲惫不堪的意识。
玄冥令……那邪物……还在吸取残散的力量……
必须……隔绝它……或者……毁了它?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淬毒的匕首残片。
然后,他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看向自己那条依旧在微微颤抖、裂纹遍布、偶尔逸散出危险能量光屑的……新生左臂。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计划,在他被痛苦和绝望折磨得近乎扭曲的心灵中,迅速滋生……
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是短暂的力量……来应对那该死的令牌,来……保护晚晴。
哪怕……代价是这条刚刚新生、却已残破不堪的臂骨?
凌尘那双被血污和痛苦充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那条沉重如铅、裂纹遍布的新生左臂,朝着那截斜插着的、淬毒的匕首残片,颤抖着……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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