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吗?你这刚刚爬出地狱的废物!你这刚刚长出新肢的残渣!”
“愤怒吧!恨吧!把你的恨!你的怒!你的不甘!都交给吾!”
“吾赐你焚灭眼前蝼蚁的力量!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魂!祭奠你新生的臂骨!”
魔音带着摧毁理智的蛊惑和煽动,疯狂地冲击着凌尘摇摇欲坠的意识。丹田内,那颗因失去“食物”而萎靡的黑色星辰(荒种),此刻如同被浇入了滚油,核心处那点黯淡的黑色火星猛地一跳!一股源自凶戾本能的、灼热的暴虐力量被彻底点燃!它不再抗拒新生臂骨对力量的抽取,反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毁灭性能量,疯狂地注入那条正在急速成型的新生臂骨之中!
嗡——!!!
左肩断口处,新生的臂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玉质骨骼深处流淌的幽蓝星辉被荒种注入的狂暴黑炎瞬间污染、点燃!整条新生的手臂,从肩头到刚刚成型的指尖,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粘稠如岩浆的、暗红与幽蓝疯狂交织的恐怖光焰!一股毁灭性的、极不稳定、如同即将爆裂的火山般的气息,从那新生臂骨上轰然爆发!
“呃……啊!!!”
凌尘那因剧痛而弓起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源自新肢、完全不受他控制的、狂暴到极致的毁灭冲动,如同失控的野马,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意志堤坝!那双被混乱光芒充斥、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骤然被一片粘稠的血色和冰冷的幽蓝所覆盖!
杀!
一个纯粹到极致的意念,如同烙印,盖过了灰衣人的嘱托,盖过了晚晴的哭喊,盖过了对生命的最后一丝眷恋!
杀光他们!
疤脸张三人已扑至石台边缘!三柄闪烁着不同寒光的兵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无比地斩向凌尘残破的身体要害!疤脸张的鬼头刀更是直劈凌尘那条正在疯狂异变的新生手臂!他要将这邪门的肢体先斩下来!
“死吧!小杂种!”疤脸张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尽是残忍的快意。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那暗红幽蓝光焰的刹那——
石台上,那具如同破碎玩偶般抽搐的残躯,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是进攻!是最原始、最暴戾的进攻!
凌尘的头颅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抬起!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被血光与幽蓝充斥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爬出的恶鬼,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的疤脸张!
然后,那条刚刚成型、覆盖着粘稠暗红幽蓝光焰的、如同妖魔臂爪般的新生左臂,以一种完全超越身体极限的、撕裂空气的恐怖速度,悍然挥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凝聚了新生臂骨所有狂暴力量、混合了荒种凶戾与幽蓝星火本源、被玄冥令邪念彻底点燃的——毁灭一击!
轰!!!
拳锋前方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向内塌陷、压缩!下一个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流火与幽蓝星屑的恐怖冲击波,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喷发,以新生臂骨为原点,呈扇形狂暴地向前方怒冲而去!
首当其冲的,是疤脸张那柄劈砍而下的、闪烁着幽绿寒光的厚重鬼头刀!
咔嚓——嗤!!!
刺耳的金铁扭曲碎裂声和能量湮灭的爆响同时炸开!
那柄材质不俗、淬炼过剧毒的鬼头刀,在接触到那狂暴冲击波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分解!刀身上附着的幽绿毒光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瞬间被暗红与幽蓝交织的光焰吞没、湮灭!
冲击波去势不减!
疤脸张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体表那层流转的土黄色护体罡气,在这毁灭性的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护体罡气如同气泡般瞬间破碎!
噗!!!
疤脸张矮壮如墩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骨骼碎裂的爆响密集如炒豆!他脸上的刀疤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撕裂,大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如同喷泉般从口鼻中狂喷而出!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口袋,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飞,惨叫着撞向溶洞侧壁一根粗大的、流淌着幽蓝荧光的钟乳石柱!
轰隆!
石柱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疤脸张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眼看是不活了。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玄衣汉子,脸上的贪婪和凶悍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离得稍远,并未被那毁灭性的拳锋正面击中,但仅仅是那扇形冲击波的边缘余波扫过——
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两人同时狂喷鲜血,护体气劲如同薄冰般破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狠狠砸在布满晶簇的地面上,骨断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