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犬!以生灵恐惧和绝望为食的荒野魔物!
腥风扑面!带着灵魂冻结的阴冷!当先一道最为凝实的漆黑兽影,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撕裂雨幕,带着无声的狞笑,朝着凌尘背上的晚晴猛扑而来!那猩红的兽眼中,倒映着女孩惊恐绝望的小脸,充满了贪婪!
“不——!!!”凌尘目眦欲裂!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戾与绝望混合的火焰,轰然炸开!他不再顾及反噬,仅存的右臂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就要将晚晴从背上扯下,护在身后!同时,左肩断口处那暗红的疤痕组织如同烧红的烙铁,骤然亮到极致!一股微弱却带着焚灭意志的灼热气浪向后喷薄!
晚了!
影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那漆黑的、如同烟雾凝聚的利爪,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已然触碰到晚晴单薄的肩头!
晚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两点迅速放大的猩红和漆黑的兽影!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利爪即将撕裂晚晴的瞬间——
嗡!
一股柔和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暖流,如同春日化雪的溪水,毫无征兆地涌入凌尘那被绝望和剧痛充斥的识海!
紧接着,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凌尘与那扑来的影犬之间!
是那个灰衣人!
他依旧戴着那顶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褂流淌,却无法沾染他分毫。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立于这片暴雨荒野之中。
面对那扑来的、散发着阴森寒意的影犬,灰衣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那只布满老茧、骨节分明的手掌,对着那狰狞扑来的漆黑兽影,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万物躁动的柔和力量,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轻轻荡漾开来。
噗!
那扑到近前、凶戾无比的漆黑影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生机的墙壁!它那烟雾般的身体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构成身体的黑色烟雾剧烈地翻滚、扭曲,两点猩红的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源自本能的恐惧!
下一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
那凝实的漆黑兽影,在这股柔和力量的轻拂下,无声无息地溃散、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狂暴的雨幕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秒杀!
而且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抹除!
另外几道刚刚浮现、正欲扑上的影犬兽影,如同被无形的恐惧冻结,僵在了原地!两点猩红的兽眼死死盯着那个挡在猎物前方的灰衣身影,充满了极致的忌惮!它们发出几声不甘的低沉呜咽,身影如同受惊的墨鱼,迅速淡化,融入雨夜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瞬间解除。
死寂,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暴雨声。
凌尘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松,巨大的脱力感和反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带着背上的晚晴,重重地向前跪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泥水混合着血污,瞬间浸透了他的残躯。
“哥哥!”晚晴被他摔倒的动静惊醒,发出一声惊恐的哭喊,小小的身体从凌尘背上滚落,沾满了泥浆。她顾不上自己,连滚爬带地扑到凌尘身边,冰凉的小手慌乱地拍打着凌尘布满血污和灼痕的脸,“哥哥醒醒!哥哥别死!呜呜……”
灰衣人缓缓转过身。斗笠下,那线条刚毅、带着风霜痕迹的下颌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清晰。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幽潭,平静地扫过泥泞中气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凌尘,又落在晚晴那沾满泥水、写满巨大恐惧和绝望的小脸上。
晚晴也看到了灰衣人。这个两次在绝境中出现的神秘人。巨大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昏迷的凌尘身上,如同守护幼崽的母兽,警惕又无助地看着灰衣人。
灰衣人没有靠近。他蹲下身,与晚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他死不了。”灰衣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穿透了狂暴的雨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清晰地传入晚晴耳中,“至少现在不会。”
晚晴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泪水混合着雨水在苍白的小脸上流淌。
灰衣人的目光,却落在了晚晴胸前——那块紧贴着她单薄衣衫、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