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闪,意念微动。
噗!
那缕危险的暗红火苗,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灭,瞬间消散在他掌心,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和掌心灼热的暗红纹路。
他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污的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肌肉的僵硬和灼伤而显得异常扭曲。他仅存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伸向晚晴。
掌心向上,纹路黯淡,温度虽高,却不再像烧红的烙铁。
晚晴惊恐地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凌尘那双虽然燃烧着火焰、却沉淀着清晰守护意志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那丝刚刚建立的、脆弱的信任,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激烈地拉锯着。
最终,那丝信任,如同灰烬深处顽强复燃的火星,艰难地占据了上风。
她伸出冰凉颤抖的小手,指尖带着巨大的迟疑和勇气,极其轻、极其轻地,触碰到了凌尘那只布满暗红纹路、散发着温热的手掌。
没有灼痛。只有一种恒定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温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凌尘反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极其微弱的力量,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
柴房外,天色渐暗。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巷子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封锁巷口的凌家护院们,点起了火把,昏黄跳动的火光,如同黑暗中窥伺的兽瞳。
柴房内,焦糊与血腥依旧。但在这片废墟之上,一点微弱的、由灰烬中新生的火焰,已被悄然点燃。它灼热、危险、以毁灭为食粮。但它燃烧的方向,已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牢牢锚定。
凌尘握着晚晴冰凉的小手,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沉淀着无尽疲惫与刻骨恨意的眼睛,透过破败的门缝,死死锁定巷口那些跳动的火把光影。
残躯为薪,烬骨作引。
此火已燃,焚笼……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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