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真武大帝(2/3)
?”龙伯巨人吟唱未停,只侧首瞥来一眼,金色竖瞳里翻涌着亘古寒潮。“因归墟是‘漏’,枉死是‘堵’。”周生抬手指向崖壁,“您镇的是漏,而有人……在修堵。”话音未落,崖顶最高一根獠牙上,那盏最破败的青铜灯忽然自行点亮。灯焰幽绿,摇曳不定,焰心处,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淋漓,似刚写就:【癸亥子时,周生至,门开,契成。】“糟了!”御天衡玉珏轰然炸裂,碎片中飞出三道灰影,直扑周生面门!那不是鬼,而是三缕被强行剥离的“因果丝”——一缕缠着红线幼时啃过的半块桃酥,一缕系着凤大家初登戏台时摔破的胭脂盒,最后一缕,竟系着周生自己袖中半截烧尽的洛书竹简!玉振声剑阵暴起,七剑化虹欲斩因果丝,剑光却穿丝而过,如斩虚空。瑶台凤香火金线瞬间暴涨,织成金网兜住三缕灰丝,丝线却如活蛇般顺着金线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噬向她眉心!千钧一发之际,周生忽然摊开左手。掌心向上,空无一物。可就在那三缕灰丝触及他掌心三寸之时,异变陡生——他掌心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的并非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符文,青灰如古卷,流转不息。符文离体即燃,化作三朵微小青莲,莲瓣舒展,恰好将三缕灰丝温柔托住,不伤分毫,亦不放行。“洛书·承渊印。”周生轻声道,裂痕缓缓弥合,掌心复归白皙,“因果可借,不可夺。你们借我的‘名’,我便借你们的‘信’。”崖顶灯焰猛地一跳,绿火中那行小楷倏然改写:【癸亥子时,周生至,门开,契成。信已押,命未兑。】“信押了,命呢?”红线瞪大眼睛,“老大,他们要你啥命?”周生望向龙伯巨人,目光澄澈如初生朝露:“溟族长,您既已见我掌中洛书,当知我非为私利而来。龙伯血脉,天生近道,可镇渊,可开界,亦可……替命。”龙伯巨人吟唱戛然而止。他肩头小儿茫然眨眼,脐珠光芒渐敛,九尊虚影缓缓沉入浆液,唯余一点金芒,在珠心静静旋转。良久,巨人喉结滚动,声音如两座冰山缓缓相撞:“……说。”周生抬手,指向百鬼吞天峡深处那片翻涌的暗红泥沼:“三年前,枉死城崩一角,泄出‘冥蚀瘴’,腐蚀阴阳界限。宝舟会以三百童男童女为祭,炼成‘定渊钉’,钉入泥沼,暂稳裂隙。但钉非本源,终有朽坏之日。”他顿了顿,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灰痕——那痕迹蜿蜒如蚯蚓,正缓缓向太阳穴延伸。“再过七日,定渊钉蚀尽。裂隙将扩至百里,冥蚀瘴席卷冥海,生魂尽化枯骨,死魄反成活魇。届时,枉死城将真正‘活’过来……而第一个被它吞噬的,是归墟之渊。”龙伯巨人瞳孔骤缩,肩头小儿不安地揪紧父亲乱发。“所以您需要的不是儿子,”周生目光如电,直刺对方心底,“是龙伯一族,世代镇守归墟的‘血脉契约’。您想用溟氏嫡血,重铸定渊钉。可嫡血之力,需以‘信’为引,方能穿透冥蚀瘴,直抵裂隙核心……而您,早已失去所有人的‘信’。”风骤然停止。海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穹裂隙与崖壁灯阵,也倒映着周生平静无波的面容。龙伯巨人沉默着,缓缓抬起左手,撕开自己左胸衣甲。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片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胸膛,鳞片中央,赫然烙印着一枚巨大篆文——“溟”。篆文边缘,已有三道细微裂痕,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正丝丝缕缕渗出暗红雾气。“信已蚀,血将枯。”他声音沙哑,却不再有威压,只剩一种沉入深渊的疲惫,“你如何……取信?”周生笑了。他解下腰间一枚素白玉佩,玉质温润,内里却无一丝杂质,通体澄澈,仿佛凝固的月华。他指尖凝聚一缕纯白剑气,轻轻一划——玉佩无声裂开,从中飘出一物。不是血,不是符,而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皮。皮色微黄,带着淡淡檀香,其上隐约可见三道纤细朱砂线,构成一个极小的、正在缓缓转动的“戏”字。“这是我入门时,师父亲手剥下的第一张‘脸’。”周生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风涛,“戏神之道,不演他人,先演自己。每张脸,都是我舍弃的一段‘真’,一层‘我’。这张脸……演的是‘信’。”他将那片薄皮,轻轻按在龙伯巨人胸前的“溟”字烙印之上。嗤——没有烟火,没有光华,只有一声极轻的、如雪落炭盆的微响。那三道朱砂线,竟如活物般游走起来,顺着烙印裂痕蜿蜒而下,所过之处,暗红雾气如遇骄阳,蒸腾消散。裂痕边缘,新生的鳞片泛起温润光泽,其上天然浮现出更细密的螺旋纹路,与小儿脐珠上的九道纹路隐隐共鸣。龙伯巨人身体剧震,仰天长啸!啸声不似雷霆,倒似深海巨鲸悲鸣,悠长苍凉,直贯云霄。他肩头小儿随之张口,吐出的不再是脐珠,而是一缕纯粹金光,如金线般缠上周生手腕。周生腕上,一道早已淡不可见的旧痕——那是三年前,他于归墟之渊边缘,以半截断剑刺入自己心口,逼出一滴心头血所留——此刻,金光缠绕其上,旧痕竟如枯木逢春,缓缓舒展、延展,最终化作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戏纹,盘绕腕骨,熠熠生辉。“信已承。”周生收回手,玉佩碎片随风飘散,“命……待我入城,自会交付。”他转身,面向百鬼吞天峡,白衣翻飞如旗。“诸位,请随我入戏。”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并非海水,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铺就的窄桥,每一块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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