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能转，但脖子以下全僵了。最离谱的是，他还能思考——这感觉就像熬夜刷剧到凌晨三点，脑子清醒得很，身体却死活起不来床。
“这……这是什么神通？”他试图用眼神表达震惊。
灰雾人影没回答，只是轻轻招手。五块万神图碎片飞到他掌心，拼合成完整的图卷。
图卷展开的瞬间，整个虚无禁区都亮了起来——不是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存在感”，仿佛世界被重新上了色。
影魔尊主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此刻终于能动了，连滚带爬扑到灰雾人影脚边：“主上！您终于……”
“闭嘴。”灰雾人影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影魔尊主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从指尖开始消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彻底消失前，他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大概没想到自己效忠几千年的主上，灭他就像拍死只蚊子。
秦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实力……太始境巅峰？不，恐怕更高。
灰雾人影这才转过身，看向秦长生。灰雾稍微散开些，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看起来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跟秦擎天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古老。
“秦长生，前世秦辰，今生下界秦族族长。”他声音依旧平淡，“三千年前我看过你的命格，本该陨落于道宗心劫。没想到……你活下来了，还走到这里。”
秦长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老祖宗……您是秦无涯老祖吧？咱们秦族祠堂里还供着您的牌位呢，每年清明都烧最新款纸钱，没亏待您吧？”
灰雾人影——秦无涯，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油嘴滑舌。”他评价道，“不过比秦擎天那小子强点，他当年见我时吓得直接跪了。”
远处还被定着的秦擎天：“……”爹！给我留点面子！
秦无涯抬手解除了部分人的束缚。秦擎天、李婉君、紫微大帝等几个修为最高的先恢复自由，但动作依然迟缓。
“长话短说。”秦无涯指向完整的万神图，“你们以为这是打开鸿蒙祖地的钥匙？错了。这是道界的‘补丁’。”
“补丁？”秦长生一愣，“您是说……像修衣服那种？”
“差不多。”秦无涯居然点了点头，“道界在三十万年前受过一次重创，本源法则出现裂痕。这五块碎片，是初代道祖用自身道基炼制的‘法则修补器’。集齐五块，就能暂时补全裂痕，维持道界运转。”
他顿了顿：“而我，就是那个一直修修补补的裁缝。”
众人消化着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
秦长生反应最快：“所以您建立虚无教派，收集碎片，不是为了超脱，而是为了……修世界？”
“虚无教派只是工具。”秦无涯淡淡道，“我需要有人替我办事，又不能暴露身份——毕竟秦族老祖跑去修世界，听起来像个慈善家，震慑不住那些想搞事的。”
秦药尘小声吐槽：“这好比公司老板伪装成黑社会去收保护费，顺便维护社区治安……什么魔幻剧情。”
秦无涯瞥了他一眼，居然没生气：“比喻得不错。但现实更糟——因为裂痕在扩大，光修补不够了。最多三百年，道界法则就会彻底崩溃，所有生灵……归于虚无。”
全场死寂。
秦长生咽了口唾沫：“那鸿蒙祖地……”
“是最后的希望。”秦无涯收起万神图，“祖地里藏着一件东西——‘道界之心’。只有用它重铸法则核心，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祖地入口被当年重创道界的‘那个存在’封印了，需要五块碎片合力才能短暂打开。”
他看向秦长生：“我观察你三千年，从你陨落到转世，再到带着下界秦族杀回来。你身上有变数，有气运，最重要的是——你够不要脸。”
秦长生：“……这是夸奖？”
“是。”秦无涯居然笑了，“修世界这事，要脸的干不成。得能坑蒙拐骗，能借力打力，能一边跟人讲道理一边捅刀子——你全符合。”
秦长生竟无言以对。
“所以现在，”秦无涯收敛笑容，“两个选择。一，我把碎片拿走，自己去开祖地，成功率不足一成。二，你们跟我一起干，成功率……三成。”
秦擎天急了：“爹！才三成？！”
“已经很高了。”秦无涯平静道，“当年重创道界的，是‘邪神宇宙’的主宰。他现在应该感应到碎片集齐了，正在赶来。咱们要在祂降临前，拿到道界之心。”
秦长生举手：“老祖宗，问个问题——邪神宇宙的主宰，什么修为？”
“换算成道界体系，大概是……”秦无涯想了想，“太始境之上两个大境界吧。”
众人：“……”
秦药尘颤声：“那咱们去不是送菜吗？”
“所以要在祂真身降临前搞定。”秦无涯看向鸿蒙祖地入口，“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