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长生一行人踏出阵法的瞬间,差点被晃瞎眼。
不是形容词,是真·晃瞎——三万身披金甲、修为清一色道祖境的秦族卫队列阵两旁,手中长戟反射着玄黄天特有的九彩霞光,那叫一个金光闪闪、瑞气千条。天上还飘着九条五爪气运金龙,每条都有千丈长,正撒着花瓣雨。
“好家伙,这欢迎仪式够浮夸的。”秦药尘用手挡着眼睛,小声嘀咕,“比我上次研发的‘闪光致盲弹’还亮。”
秦昊辰也嘴角抽搐:“爹,祖庭……一直这么铺张浪费吗?”
秦长生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面,记忆深处某些碎片开始翻涌——前世作为秦族少族长时,好像也搞过类似的排场。那时候觉得威风,现在只觉得……烧钱。
“都低调点。”他叮嘱众人,“记住咱们的人设——从下三天来的、没见过世面的、老实本分的小分支。”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道温柔中带着颤抖的女声:
“长生……是我的长生吗?”
秦长生抬眼看去。
传送阵尽头,站着两人。
左边是个身材魁梧如山的中年男子,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只是那双眼此刻微微泛红。秦擎天,太始境大能,跺跺脚玄黄天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右边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宫装美妇,气质温婉如江南烟雨,但周身隐隐有星辰幻灭的异象流转。李婉君,宇宙尊者境巅峰,祖庭主母。
此刻这位主母正捂着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秦长生脚步顿住。
三千年了。
转世前那场心劫,道魂破碎时的剧痛仿佛还在昨日。他曾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对父母——或者说,再也无法以“儿子”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
“爹,娘。”他上前两步,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不孝子秦长生,回来了。”
这一跪,把身后秦族众人都跪懵了——族长您的老六风范呢?说好的“人设”呢?
李婉君冲过来一把抱住秦长生,哭得稀里哗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擎天虽然还绷着脸,但手都在抖,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秦长生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好待着。这次,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
一家三口团聚的场面相当感人。
如果忽略周围暗中那上百道窥探的神识的话。
秦长生被娘亲抱着,眼睛却微微眯起——那些神识里,有道尊巅峰的,有半步太始的,甚至还有一两道……带着虚无教派特有的阴冷气息。
“影魔尊主的人已经混进来了。”他传音给身后的紫微大帝。
“感应到了。”紫微大帝淡淡回应,“左前方三百丈,观礼台第三层,穿灰袍那个。要处理吗?”
“不用,留着钓大鱼。”
一家子叙旧完,秦擎天大手一挥:“都别站着了,接风宴已经备好!今天咱们祖庭,为下界的族人接风洗尘!”
宴席设在祖庭最大的“擎天殿”。
那真叫一个奢华——地面铺的是悟道玉,柱子是星辰神木,连桌上摆的筷子都是千年温灵玉雕的。秦药尘偷偷掂量了一下一个酒杯,传音给秦灵枢:“这杯子能换咱下三天一座矿。”
秦灵枢则盯着殿顶的周天星斗大阵流口水:“这阵纹……至少是道尊级的手笔,要是能拆下来研究研究……”
“你敢拆,老祖就能把你拆了。”秦长生瞥她一眼。
宴席开始,气氛还算和谐。
秦擎天亲自给秦长生倒酒,李婉君拉着上官倾城和秦汐月问长问短,对两个孙儿孙女喜欢得不行。祖庭的长老们虽然眼神各异,但面上都笑呵呵的。
直到——
“咳咳。”坐在右首第三位的一个白眉长老突然开口,“长生贤侄啊,听闻下界支脉出了位鸿蒙道体的天才,就是这位汐月丫头吧?”
全场瞬间安静。
秦长生放下酒杯,笑眯眯:“正是小女。怎么,三长老有兴趣?”
这三长老名叫秦岳,是祖庭执法殿首座,出了名的老古板。前世秦辰(秦长生前世)当少族长时,就没少被他挑刺。
秦岳捋着胡子:“鸿蒙道体乃我秦族传说中的三大至尊体质之一,十万年难得一见。只是……下界资源匮乏,不知这体质是真是假,可别是用了什么秘法伪装的吧?”
这话就难听了。
秦昊辰脸色一沉就要起身,被秦长生一个眼神压住。
“三长老这话说的。”秦长生笑容不变,“要不您老亲自验验?不过我丑话说前头,鸿蒙道体自带反噬,万一把您老的神识震伤了,医药费我们可不出啊。”
秦岳老脸一僵。
旁边有个年轻长老跳出来打圆场:“三长老也是谨慎起见嘛。这样,我有个提议——不如让汐月侄女展示一下体质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