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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吃迷情剂(3/3)

笃定,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仿佛我丢失了十五年的东西,此刻终于归位。窗外,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泼洒下来,照亮空气中无数悬浮的微尘。我举起那截“魔杖”,对着光。光穿过它,在墙壁上投下的影子,不再是符文,而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嶙峋山崖,枯瘦人影攀援而上,指尖抠进岩缝,血珠滴落处,一株赤红果实悄然萌发……画卷尽头,那枚果实坠入深渊,裂开,里面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无数细小的、振翅的银色鸟雀。它们飞向四面八方,其中一只,正朝着我所在的窗户,决绝俯冲而来。我屏住呼吸。银鸟撞上窗玻璃的刹那,没有碎裂。它融了进去,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玻璃纹理疾驰,直扑我的眉心。冰凉。随即是滚烫。视野被一片纯粹的银白吞噬。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白光中闪回:我爸咳出的血沫在冻土上绽开的梅花;王婶藏在灶膛灰里的半块窝头;社区干部数着粮票时颤抖的手指;医院化验单上医生潦草的签名……最后,所有画面坍缩成一点,坠入我瞳孔深处。白光退去。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窗台上,那支搪瓷缸依旧空着。可缸底,却静静卧着三样东西:一枚铜钱,正面铸着模糊的麦穗,背面是断裂的锁链;一枚纽扣,深蓝色,边缘磨损得发亮,是我校服上掉的那颗;还有一小截枯枝——正是我刚才从坟前折下的蔷薇枝,此刻却变得饱满柔韧,顶端缀着三颗饱满的、翡翠色的花苞,正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脉动。我拿起铜钱。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烫,钱面麦穗的纹路,竟与我掌心烙印的麦穗部分严丝合缝。我攥紧它。门外,巷口传来自行车铃声,清脆,急促,由远及近。接着是熟悉的、中气不足的吆喝:“陈砚!陈砚在家没?你妈留的药,趁热喝!”是李大夫。他每周二、四、六傍晚,会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来给我妈送药。我妈瘫在里屋三年了,褥疮溃烂,靠镇静剂吊着一口气。我抓起搪瓷缸,把三样东西倒进去,盖上盖子。铜钱、纽扣、蔷薇枝,在缸底轻轻相撞,发出细微的、玉石般的脆响。我拉开门。李大夫果然站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个旧药包,脸色灰败,眼底乌青,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扁扁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喏,”他把油纸包塞进我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疲惫,“你妈的药……掺了点别的。快回去,趁热。”我低头,油纸包角上,沾着一点暗红的、尚未干透的泥。那泥的颜色,与我爸坟头新覆的泥土,一模一样。我点点头,转身关门。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瞬间,我眼角余光瞥见李大夫脚边——他那只磨穿了底的解放鞋旁,一小片枯黄的野草叶子,正无声无息地,从叶脉开始,一寸寸化为细腻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齑粉,随风飘散。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木板,缓缓滑坐在地。缸子搁在膝盖上,盖子没拧紧,一丝极淡的、带着青草与铁锈气息的冷香,正丝丝缕缕地,从缝隙里逸出来。我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枚麦穗与锁链的烙印,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与缸底那三样东西的脉动,严丝合缝。窗外,暮色四合。远处,城市霓虹次第亮起,红的,绿的,惨白的,像无数只疲惫的眼睛。而在所有灯火之外,在更遥远、更幽暗的穹顶之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靛青,正悄然扩散,无声无息,吞噬着最后的余晖。我拧紧缸盖。金属与陶瓷相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一声倒计时的,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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