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是迷情剂(2/3)
甲刮过没?”我下意识摸向裤兜——那封烫金边角、印着蜡封校徽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正安静地躺在里面。我把它掏出来,指尖冰凉。信纸厚实,带着淡淡的羊皮纸香气。我翻过来,背面光滑如初,只有校徽水印的暗纹。“刮。”阿婆盯着我,“用力刮。用指甲盖,顺着左上角那个鹰头的翅膀纹路,往下刮。”我照做。指甲边缘刮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我加大力气,指腹被磨得发红。突然,一丝极淡的、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银灰色线条,从鹰翅末端悄然浮现,蜿蜒向下,像一条苏醒的蛇。我屏住呼吸,继续刮。线条越来越清晰,渐渐勾勒出几行细若游丝的小字,字迹与阿婆描述的那封“挂号信”上的如出一辙:> 致陈砚舟之子:> 汝血脉未断,灵窍将启。>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非为送行,乃为引渡。> 切记:勿食校内甜点,勿饮南瓜汁,勿应答任何自称“级长”的学生之召唤。> 若见黑袍者持银匕首问汝生辰,即刻咬破舌尖,以血涂耳后三寸。> 此非祝福,是契约。> ——守门人 留我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林医生弯腰捡起来,眉头紧锁:“这什么?古文字?还是……印刷错误?”我没回答。我盯着信纸上那行“勿食校内甜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天在破釜酒吧,那个叫汤姆的酒保递给我一杯琥珀色的黄油啤酒,我喝得一滴不剩。今天上午,在对角巷摩金夫人长袍店,那个笑容过分甜腻的女店员硬塞给我一块“免费试吃的巧克力蛙”,包装纸还没撕开,就被我囫囵吞了下去……“阿婆,”我声音发颤,“我爸……他后来……”“他死了。”阿婆打断我,斩钉截铁,“死在霍格沃茨的地窖里。不是病,不是意外。是‘喂养’。”我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八五年冬天,”阿婆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来的,“有人从伦敦寄来一只铁皮匣子,没署名。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风干的……人耳朵。耳垂上,有个小痣,跟你一模一样。”我低头看向自己右耳垂——那里确实有一粒浅褐色的小痣,小时候阿婆总说,是“福痣”。“匣子底下压着张纸条,”阿婆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浑浊,缓慢,“上面写:‘陈砚舟已献祭。其子血脉纯净,尚可承续。静候新苗。’”走廊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低鸣,像一群饥饿的蜂。林医生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医学术语,最终只是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我弯腰,捡起那张被我攥皱的化验单。指尖拂过“骨密度低于同龄人标准值37%”那一行。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带着铁锈味,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抽”。像抽丝剥茧,一缕一缕,从骨头缝里,把支撑我长大的东西,无声无息地抽走。霍格沃茨不是学校。是牧场。而我,是待宰的羔羊。他们需要的不是我的魔法天赋,是我的血,我的骨,我身上每一寸属于陈砚舟的、尚未被饥荒彻底磨灭的“灵性”。“阿婆……”我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透血的棉花,“那封信……为什么现在才给我?”阿婆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再开口时,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因为今年,‘谷雨’到了。”“谷雨?”“节气。”她看着我,眼神深得不见底,“也是……他们的‘收割季’。”就在这时,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那种沉闷、持续、带着某种不容置疑节奏的震动。我掏出来,屏幕亮着,没有号码,只有一串乱码般的字符在跳动。我下意识想挂断,指尖却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落不下去。阿婆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两个字:“接它。”我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没有电流声,没有杂音,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类似羽毛拂过耳膜的窸窣声。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侧震颤,带着蜂蜜般的甜腻与腐烂苹果般的酸馊气:“陈砚舟的孩子……你好呀。”那声音停顿了一秒,仿佛在欣赏我骤然失血的脸。“你父亲的骨笛,吹得真好。可惜,断在了黑湖底。”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不过别担心,”那声音轻笑起来,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珠滚落在大理石地面,“我们为你准备了更好的乐器。一把……用你父亲肋骨雕琢的竖琴。”听筒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刮擦石板的锐响,紧接着,一段旋律流淌而出。不是乐谱,是记忆。是七岁那年夏夜,我高烧到昏迷,恍惚中听到的摇篮曲。调子古怪,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非人的韵律感,却奇异地安抚了我滚烫的额头。阿婆说是她哼的,哄我睡觉。此刻,那旋律从手机里涌出,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钩子,精准地勾住我脑中某根早已锈蚀的神经。我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的画面炸开:——暴雨倾盆的泥泞山路,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背对着我,肩胛骨在湿透的袍子下凸起如刀锋。他手里提着一盏幽绿的灯。——老屋后那棵歪脖子榆树,树根盘错处,泥土被翻开,露出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匣子。匣子上,用暗红颜料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鹰。——还有……一双眼睛。在记忆最深处,在所有画面的背景里,始终存在着一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虹膜边缘,却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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