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斯内普回头看着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斯拉格霍恩，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应该留在这里的。”“我...我...我没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嘴唇颤抖...我攥着那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羊皮纸，指尖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烫金花体字上反复摩挲，像在确认它不是高烧时的幻觉。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老旧居民楼三楼那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楼下小巷里传来断续的咳嗽声——是隔壁王婶，饿得胃里泛酸水后总这样咳，一声比一声哑。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腕骨凸起的手腕，青色血管在薄皮下清晰可见，像一张绷紧的旧渔网。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社区群弹出的通知：【临时粮站明日开放，凭户口本+低保证领取半斤玉米面】。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把手机反扣在床板上。床板是用两块旧门板拼的，底下垫着半截砖头，晃得厉害。我翻身坐起，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硬得能当凶器的窝头，掰开——里面蜷着一只灰扑扑的、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八条腿正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抽搐。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不动了。然后我把它连同窝头渣一起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没有水，喉咙里刮得生疼，像吞了一把沙。第二天清晨五点，我踩着湿滑的楼梯下楼。整栋楼静得诡异，连老鼠啃墙皮的声音都听不见。昨夜又有人没熬过去，楼道口停着一辆平板车，上面盖着褪色的蓝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褐色。我没停步，只把霍格沃茨的录取信折成更小的方块，塞进内裤松紧带里——那里最贴身，也最没人会翻。粮站排在菜市场后巷。队伍弯弯曲曲，像一条垂死的灰蛇。我站在队尾，听见前面两个女人压着嗓子说话：“……听说老李家闺女昨儿半夜蹽了，揣着户口本跑南边去了。”“蹽？她蹽得过肚子？”“可不嘛，饿急了，人就不是人了。”我垂着眼，数自己脚上那只露出大拇指的破球鞋的裂纹，一共七道。第七道裂纹里嵌着一粒干涸的泥，黑得发亮。轮到我时，窗口后坐着个戴红袖章的男人，眼袋浮肿，手里捏着一杆黄铜秤，秤杆上落着灰。“户口本，低保证。”他眼皮都不抬。我递过去，手心朝上摊开——掌纹深得像刀刻的，指腹全是茧，右手食指第二关节还留着去年冬天冻疮溃烂后愈合的紫红色疤痕。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凹陷的太阳穴和锁骨之间停了半秒，忽然问：“你妈呢？”我愣住。他嗤笑一声，把户口本扔回来，纸角刮过我手背。“死了？死了就写‘亡故’，别光打叉。这年头，死人也要登记清楚。”他拿起旁边一杯浑浊的凉茶喝了一口，“再有，你这低保证，编号不对。上月就换新号段了。”我喉咙发紧：“……我昨天刚领的。”“昨天？”他终于抬眼，瞳孔浑浊，“谁给你办的？刘会计？她上礼拜就饿晕在居委会门口，抬走就没回来。”他顿了顿，把那杯凉茶整个泼在地上，茶渣溅上我的裤脚，“滚吧。下次带齐东西再来。”我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有人嗤笑：“啧，又一个想白拿的。”雨又下了起来，细密冰冷。我漫无目的地走，走过空荡荡的公交站牌，走过铁门紧闭的小学，校门口水泥地上还残留着褪色的粉笔画——歪歪扭扭的“六一快乐”，旁边一朵残缺的向日葵。雨水顺着花瓣边缘流下来，把黄色冲成淡黄，再变成惨白。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非人的嘶鸣撕裂雨幕。声音来自废弃的城东化工厂方向。我猛地刹住脚。那声音我听过——三个月前，巷子深处那只流浪猫被野狗围堵时，发出的就是这种音调，但更长，更冷，带着金属刮擦骨头的震颤。紧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一下，两下，像麻袋装着湿透的沙土被反复掼在水泥地上。我几乎是跑过去的。化工厂铁门歪斜着，锈迹斑斑的铰链上挂着半截断裂的铁链。我拨开疯长的野蔷薇钻进去，腐叶和化学药剂残留的苦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厂区中央塌了一半的仓库顶棚下，站着一个男人。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精良却沾满泥点的黑色长袍，袍角在穿堂风里微微翻动，像垂死鸟的翅膀。他背对着我，正俯身看着什么。我屏住呼吸，悄悄挪近几步，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他倏然回头。我僵在原地。那是一张极其苍白的脸，轮廓锋利如刀削，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真正让我血液冻结的是他的眼睛——不是黑色，也不是深褐，而是近乎透明的浅灰色，像暴雪前最后一片冰层，底下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寒的暗流。那目光扫过我时，我感觉自己内脏的位置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紧接着是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你看见了？”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石板，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里堵着铁锈味。他直起身，我这才看清他脚下躺着什么——不是人，也不是动物。是一团扭曲的、半融化的黑色物质，表面不断鼓起又瘪下，像沸腾的沥青里裹着无数挣扎的虫豸。它的一只爪子还死死抠在水泥地上，留下五道新鲜的、冒着白烟的焦痕。而就在那爪子旁边，静静躺着一枚银色怀表，表盖敞开着，里面的齿轮还在缓慢转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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