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不是,脚踏实地的做人,任你打任你骂,都没有躲过一次。”
“你别一直把咱儿子的死怪在江野头上,他已经过得很难了,你还要怎样?”
“江延怎么死的,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逃避吗?都是你这些年的教育出了很大问题!”
“你说不离,然后这个家就继续这样下去,再吵个十几二十年,吵到我俩都死了,你才肯罢休,对吗?”
“回头江野成家了,你是不是还要去大吵大闹,让孩子也过不好?”
江盛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从前是他装糊涂,但现在不想装了,就这样吧,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自嘲,原来,父亲这些年知道他过得难,但一直假装看不见。
谁说他不恨母亲的?他恨整个江家,甚至也恨他自己,恨他为什么会出生,恨他是个多余的人。
因为他的出现,和睦的江家破裂将近二十年,可就因为他被送回江家,他也痛苦了将近二十年。
江母眼眶含泪,看向丈夫,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周日这天,因为丈夫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疏离,让她短暂崩溃爆发,却引起了离婚这个话题。
江盛明看了江野一眼,又看了妻子一眼。
“我带江野出去,你在家里好好想想,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给你。”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被妻子扯皱的衣裳,朝着门外走去。
江野看了一眼母亲,将手中提着的吃食放在鞋柜上,然后默默离开了。
江母眼看着父子俩离开,她突然眼前一个恍惚,开始耳鸣,有那么一瞬天旋地转,无力的跪坐在地。
过了许久,江母才缓过神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然后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崩溃的捂脸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