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薇又看了一眼裴溪,脸上的笑容也没刚刚那么紧绷了,似乎是放心了一样。
“没想到你结婚挺早,那会儿你应该还在上大学呢。”张幼薇说。
林纾容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我是有些特殊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她说出自己已婚这件事时,学姐对她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态度软了不少。
林纾容聊家常一样,随意的询问:“那学姐呢,结婚了吗?”
张幼薇笑着摇摇头,余光瞟向男人一眼,像是意有所指的回答:“没,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林纾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的意思,她来兴趣了,裴溪的八卦,啥叫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她只听说裴溪有个死了的未婚妻,没听说过还有朵桃花等了他那么多年啊?
不过看今天裴溪的态度,估计对这朵桃花没什么兴趣。
此时,听到这句话的裴溪面无波澜,压根不参与这两个女人的话题。
其实要是平时他跟林纾容出来吃饭,两人聊天挺愉快的,他话也多。
虽然大多数两人的话题都是关于医学的一些知识,或者是平时碰到的特殊病例研究。
但裴溪侃侃而谈,压根没有现在那么沉默。
“学姐打算一直等吗?”林纾容询问。
张幼薇身子一僵,随后苦笑,低头,似乎回答不出这句话。
三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老板娘那边就上菜了。
三个人点的菜也不多,就四个菜,老板手脚麻利,两个锅在炒着,不出一会儿四个菜就弄好了。
菜上齐了,三人默默的吃着饭,偶尔林纾容看到冷场了,会说几句话热场子。
不过裴溪还有张幼薇两人的气氛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林纾容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层尴尬。
一顿饭也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桌上还剩下不少,林纾容反正是吃撑了。
但裴溪和张幼薇似乎没什么食欲,吃得不多。
回去的路上,张幼薇一进医院大门,就有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过来找她,像是有事,然后她提前离开了。
林纾容见学姐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尴尬了。
裴溪走在她旁边,淡淡的语气开口:“下次她跟你吃饭别叫我。”
林纾容转头看向男人,听到这句话笑了,“裴医生,你俩有情况啊,她说等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裴溪挑了挑眉,见小姑娘八卦的表情,这才轻嗤一声,“你看不出来?”
林纾容笑吟吟的说:“我见学姐挺好的呀,都追到你这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裴溪一边走,一边用镇定的语气,解释:“刚回国的时候,我因未婚妻的死亡,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那两年,除了有固定的医生治疗,还有一位是上头派过来照顾我的医生,张幼薇。”
林纾容了然,原来是这样啊,裴溪十八岁出国,二十六岁回国,未婚妻也是那年死亡的。
“时间对不上啊,学姐说等你很多年,你今年不也是三十一岁,说来也就等你四年多这样,不到五年吧?”
林纾容眨了眨眼,这也叫很多年吗?
裴溪无奈,继续解释:“张幼薇22岁那年出国,在国外早就跟我认识,那时有半年的学术交流。”
“我回国后,是她主动跟上级申请照顾我,我休养那两年,她几乎天天在我身边。”
林纾容“啧”了一声,按照学姐说等裴溪那么多年那句话。
想必是在22岁那年,跟裴溪有学术交流那会儿就喜欢上了吧。
“照顾你那么久,按道理来说你们就算不成情人也应该成朋友啊,你怎么那么讨厌她?”林纾容不理解。
裴溪道:“我并不知道她喜欢我,她从没说过,她照顾我那两年,我发现了她对我有些小心思。”
“所以我就向上级申请把她调走了,不讨厌她,只是觉得不该耽误别人。”
林纾容搞明白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裴溪内心有个永远的痛。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毕竟他未婚妻……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死,他走不出来的。
“裴医生,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也会孤独的,找个人重新开始,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林纾容开着玩笑,带着调侃的语气,实则是在劝对方能够早日放下心结。
“没兴趣。”裴溪吐出三个字。
林纾容耸了耸肩,“到了,我先去陈医生坐班那边,还得上班呢。”
裴溪点头,然后朝着自己办公室那边走去。
……
晚上,林纾容睡觉,还在想着裴溪的事,不对,应该是在想着张幼薇学姐的事。
这姐们突然从研究院那边调到医院工作,不会是为了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