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觉醒,万民共修——这才是真正动摇天道根基的逆举!
就在此时,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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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千年沉眠中,被这混沌道雨、这灵窍初开的波动,惊动了。
地底岩层裂开细纹,一道古老、暴戾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而出,带着远古的怒意与警惕。
紧接着——
一声低沉至极的兽吼,自九幽之下缓缓响起,仿佛来自太古的审判:
“何人……扰我长眠?!”地底深处,万古沉寂的岩心骤然裂开一道幽黑巨口,仿佛大地张开了吞噬诸天的咽喉。
一道裹挟着远古煞气的怒吼自九幽之下滚滚而来,震得南荒焦土寸寸崩裂,碎石腾空而起,又在半空中化为齑粉。
“何人……扰我长眠?!”
声如雷霆,震塌山岳!
紧接着,一头庞然巨兽破土而出——形似犼,却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岩甲,双目赤红如熔浆沸腾,四蹄踏出时,地脉哀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千里。
它便是镇守南荒地脉深处的太古遗种——土犼,曾为巫族战魂祭炼的护脉凶兽,沉眠于此已逾万载。
它甫一现身,便仰天咆哮,口鼻间喷吐出一道漆黑如渊的地煞之气,裹挟着腐朽法则与湮灭神纹,直扑薪火台而去!
那煞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气枯竭,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然而——
就在地煞即将吞噬祭坛的刹那,苏辰立于薪火台之巅,纹丝未动。
他周身三尺,一道无形壁垒悄然浮现,宛若天地法则在此止步。
那足以湮灭金仙的煞气撞上壁垒,竟如怒浪拍崖,轰然反卷!
反噬之力顺着煞气倒流而回,狠狠轰击在土犼胸前岩甲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土犼庞大的身躯竟被震退数步,脚爪在大地犁出百丈深沟!
它终于停了下来,赤红双瞳死死盯着苏辰,鼻孔中喷出滚滚热息,獠牙森然,杀意滔天。
可就在这时,它猛然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气息——那是一缕自道雨中逸散而出的混沌元息,纯净、古老,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韵律。
土犼的动作骤然凝滞。
它低下头,巨首缓缓贴近地面,鼻翼翕动,仿佛在追溯某种遥远的记忆。
片刻后,这头凶威盖世的太古凶兽,竟缓缓伏下前肢,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敬畏的呜鸣。
“这味道……是混沌初开时的元息……”它的声音不再暴戾,反而带着一丝颤抖,“你……引来了归源之气?那是……我们祖先还未堕入煞渊前的气息啊……”
苏辰微微侧目,眸光微动。
他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抬手,将最后一滴道雨轻轻洒向地脉裂缝。
那雨滴坠入深渊,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星辰,涟漪荡开,竟让整片南荒的地脉都轻轻震颤了一下,仿佛久病之人迎来第一口呼吸。
夜幕降临,天地归寂。
可真正的杀机,才刚刚降临。
子时三刻,虚空无声裂开七道细缝,七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滑入,落地无痕。
他们身披骨袍,手持以人族先祖遗骨祭炼的弯刃,眉心烙印着玄牝神殿独有的血月图腾——正是女娲座下隐世已久的七祭司!
为首的幽妫悬于高空,血蚕纱在无风的夜里猎猎舞动,她俯视着薪火台,眼中寒光如刃。
“凡俗修道,逆天而行。”她声音冰冷,似从九幽传来,“人族本无灵根,赖天地苟活,岂能妄窥长生?今日,我以女娲遗血,封尔道基,断尔薪火!”
话音未落,七祭司齐声诵咒,手中骨刃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虚空中绘出一座诡异法阵——断命锁魂阵!
阵成之刻,天地变色,七道血光如锁链般自虚空垂落,直锁薪火台根基,欲将此地灵机彻底斩断、封印!
法阵压下,风云倒卷,连星辰都为之黯淡。
可就在血光触及薪火台三丈之距时——
领域边缘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金光万丈的对抗,只是一瞬,七祭司体内道基骤然崩解,如沙塔遇潮,层层瓦解!
他们七窍流血,惨叫着从半空坠落,骨刃寸寸碎裂,连神魂都在哀鸣。
唯有幽妫反应极快,在道基破碎的刹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撕裂空间,遁入虚空裂隙。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屹立不动的苏辰,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你救得了百人,救不了万民……人族气运,终将归墟!”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却如毒刺般扎入夜色。
苏辰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心中却已翻起惊涛。
“女娲遗血?呵……你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