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完好的、浑浊的右眼,甚至都仿佛焕发出了一丝光彩!
他猛地张开几乎没牙的嘴,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激动声响,一只干枯如同鸡爪的手颤抖着指向“旋律”,另一只手则疯狂地拍打着轮椅扶手。
“…星…星穹在上!…‘主旋律’!…是‘主旋律’!老卡尔没看错!预言是真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癫狂,却充满了一种令人动容的、近乎信仰般的狂热,“…‘沉默之歌’…终于…等到了…它的…心脏!”
老者——他自称老卡尔——那癫狂而炽热的呼喊,在这死寂压抑的地下石室内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那只不断旋转的机械义眼死死锁定着“旋律”棱柱,仿佛看到了降临凡间的神只,干瘦的身体因激动而在那拼凑的轮椅上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将“旋律”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截断裂的长矛,警惕地盯着对方。科里亚斯的臂环在她手中冰冷而沉默。
“别…别藏!孩子!让老卡尔再看看!再看看!”老卡尔急切的伸出枯瘦的手,仿佛想触摸那光芒,却又不敢僭越,声音因激动而更加破音走调,“‘沉默之歌’等了太久太久…它的心脏…终于回家了!”
“沉默之歌?心脏?你到底在说什么?”汉娜的声音沙哑而警惕,目光扫过这堆满废弃零件、依靠一块微小种籽碎片驱动的诡异环境,以及老者那明显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你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些怪物…”
“怪物?啊…那些‘园丁’的走狗!”老卡尔的激动瞬间被愤怒取代,机械义眼疯狂转动,红光闪烁,“它们来了…嗅着‘歌声’的余波来的…想掐灭最后的火种…但我们…‘掘骨部落’…没那么容易死绝!”他用力拍打着轮椅的兽骨扶手,发出空洞的响声,却又引一阵剧烈的咳嗽。
“掘骨部落?”汉娜想起外面废墟中那些巨大的兽骨建材和武器。
“挖矿的…拾荒的…被遗忘者的…最后聚集地…”老卡尔喘着气,浑浊的右眼闪过一丝悲凉,“守着…古老的约定…守着…‘沉默之歌’…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旋律’…”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狂热,聚焦在“旋律”上,“直到…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