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暗金星核，右眼是编织者的丝线结构，瞳孔深处倒映着林克胸口的寄生心脏。

    β-07，你本应是完美的。a-00的声音带着金属谐振，卡尔的污染让你产生了...这是需要修正的缺陷。

    格里芬挣扎着抓住林克的手腕。老人被刺穿的胸腔内，机械心脏疯狂闪烁：他...不是a-00...是...

    银色长矛突然扭曲，将格里芬的身体撕成两半。

    莉娅的晶体躯体瞬间分解，七颗核心组成防御矩阵挡在众人面前。安娜的光翼全力展开，暗金丝线在空气中织成拦截网。但a-00只是轻轻挥手，所有防御如同纸片般被洞穿——

    直到林克的银色左手自动迎击。

    两股同源的流体相撞，爆发出诡异的寂静。没有声响，没有冲击波，只有周围十米内的空间突然像素化。码头木板分解成基础几何图形，海水凝固成悬浮的晶体，就连光线都断裂成离散的波段。

    在这片异常的时空中，a-00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已经开始...自主定义了？

    幻象破碎。林克单膝跪地，银色左手萎缩成原本的一半大小。a-00的身影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教会密文灼烧出的焦痕。

    格里芬的残躯躺在血泊中，机械心脏的最后一缕光指向城市东北角——那里是镜像城的入口。

    a-00不是教会制造...老人最后的呼吸带着电火花，他是...第一个被神之血吞噬的...星穹大主教...

    黎明前的镜像城入口泛着不祥的银光。

    林克的左手勉强恢复人形，但掌心那只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不断转动着观察周围。安娜的光翼残破不堪，藤蔓眼流下的血泪在脸颊结成暗金纹路。莉娅的晶体躯体勉强维持人形，但胸口的七颗核心已有四颗熄灭。

    a-00去启动最后的锚点了。莉娅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如果七具γ系列棺椁全部开启...

    终焉观测就会开始。林克接上她的话。

    他们站在曾经需要卡尔密钥才能开启的金属大门前。如今大门已经融化，露出后面扭曲的走廊——墙壁表面布满蠕动银色流体，天花板垂落着暗金丝线构成的神经丛，地面则覆盖着半透明的菌毯，每一步都留下发光的脚印。

    最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

    林克胸口的寄生心脏突然剧烈搏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产生共鸣。银色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流体组成一个指向深处的箭头。

    掌心的眼睛流出第一滴液体——

    不是银色的神之血。

    是卡尔机械义眼里的黑色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