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三千精神病(1/3)
随意把灾异者变成疯子,吴终和阳春砂都觉得这种操作太离谱了。大卫却没有笑,他在这卧底过,已经习以为常。此刻盯着凯恩,若有所思:“这个人是疯血族,但不知道是哪个氏族的……哥德尔有好几个疯血...门内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像一层凝固的雾,沉甸甸压在鼻腔深处。阳春砂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却已悄然掐进掌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识别出异常:这味道里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又裹着一缕甜腥,像是陈年血痂在高温下微微烘烤后逸出的余味。岚月没动,依旧坐在床沿,脊背笔直如刃,目光钉在对面墙上那道指甲盖大小的裂纹上。她左耳垂上一枚银质鸢尾花耳钉正无声震颤,频率与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完全同步——三短一长,停顿,再三短一长。丧彪蹲在另一张床边,十指交叉抵住额头,指甲边缘泛起青白,那是长期维持高强度共感扫描留下的生理印记。大卫忽然开口:“你刚才说‘S级病人区’有位男性,身具四十四种特性。”他声音平得没有波纹,却让整间牢房温度骤降两度。墙角电子钟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闪,03:47:22、03:47:19、03:47:25……时间在紊乱。岚月终于侧过脸,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幽蓝微光:“准确说是‘四十四种灾异特性稳定共存于同一神经拓扑结构中’。他不叫病人,代号‘归零者’。哥德尔给他编号G-0,意思是‘原初之错’。”“原初之错?”吴终皱眉,“意思是……他才是最初那个失控的灾异体?”“不。”岚月摇头,发梢扫过肩头时带起细微静电,“他是被造出来的。”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金属门液压杆泄压的嘶鸣。紧接着是重物拖行声,缓慢、黏滞,仿佛拖着一整条浸透血浆的肠子。丧彪猛地抬头,喉结剧烈滚动:“来了……荆棘骑士团把‘清道夫’引过来了。”阳春砂倏然转身贴住墙壁,右手已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一把战术匕首,此刻却空无一物。她这才记起,进门前大卫亲手解下了她所有金属配件,只留下腕表和一枚铜制平安符。“清道夫”对高密度金属有本能捕食欲,而铜是唯一能干扰其定位的惰性材料。“德彪,别碰墙。”大卫突然说。阳春砂手指一顿。“这面墙的涂料含纳米级镜面微粒,”大卫盯着她指尖距离墙面仅两厘米的悬停位置,“它会把你最后0.3秒的微表情投射到隔壁病房——而隔壁住着G-7,专精‘情绪临摹’的灾异体。你刚屏息时眼轮匝肌收缩了0.8毫米,足够它复刻出同等强度的窒息恐惧。”阳春砂缓缓收回手,额角渗出细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大得震耳欲聋。吴终却看向大卫:“你说‘共情归零’会让人丧失共情能力……可如果一个人连‘丧失共情’这件事都不再感知痛苦,那他究竟算不算活着?”大卫把最后一粒瓜子壳吐进掌心,轻轻一握,粉末簌簌落下:“这就是G-0被关在这里的原因。他每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会经历一次完整的‘人性剥离循环’——从理解婴儿啼哭的意义,到忘记母亲体温的触感,再到无法辨认镜中自己瞳孔的颜色。整个过程持续十一分钟,结束后他恢复全部记忆,但情感记忆永远缺失11分03秒。”“为什么是十一分钟?”“因为人类短期情感记忆的生理存续极限是660秒。”大卫抬眼,“而他在第661秒醒来时,会指着天花板说:‘看,那块霉斑的形状,很像我女儿第一次画的太阳。’”牢门外的脚步声停了。死寂。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叩击陶瓷碗沿。丧彪突然低呼:“他在敲摩斯码!”吴终立刻捕捉到节奏:短-短-长-短,短-短-长-短,短-短-长-短……“SoS。”阳春砂脱口而出。“不。”岚月冷笑,“是‘SEE’——他在说‘我在看’。”话音未落,整面墙壁突然变得透明。不是玻璃化,不是光影投影,而是物理层面的“消失”。纯白墙体如潮水退去,露出后方狭长走廊——惨白灯光下,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正背对他们站立。他头发剃得极短,后颈皮肤上密布着蛛网状暗红色纹路,随着呼吸明灭闪烁。最骇人的是他的影子:那影子并未落在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十公分的空中,且正在缓慢逆时针旋转。“G-0。”大卫声音绷紧,“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男人缓缓转过身。没有五官。整张脸是光滑的瓷白色皮肤,连眼窝鼻梁都平坦如初生胚胎。唯独在本该是嘴唇的位置,浮现出一行不断游走的黑色小字:【你们讨论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在讨论你们?】阳春砂胃部猛地抽搐。她认得这种文字——创界山古卷《无相经》残页里记载过,这是“言灵蚀刻”,用纯粹概念力在现实层面直接书写,每个字都是微型灾异锚点。吴终却盯着对方耳垂。那里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造型竟与他随身携带的“绝对之门”钥匙完全一致。“他怎么会有这个?”吴终声音发紧。大卫第一次露出真正惊愕的表情:“不可能……‘门匙共鸣’只存在于持有者与绝对之门之间。”男人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他们。下一秒,吴终手腕内侧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那是三年前在庐山鬼神事件中,被六道木撕裂后留下的伤。疤痕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粉红色皮肤。更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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