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杨杏率先开口,她脸上堆着假笑,言语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学贡院的‘侠义之女’,李瑾妍嘛,怎么蹲在这儿发呆呢?好心提醒你一下,这儿不让乱拉乱尿。”
栗擂也学着瑾妍刚才蹲着的姿势,在桩子上蹲了下来,咧着嘴,讪笑着说道。
“哎呀,杏儿,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上面可是有靠山啊!咱们这些小角色,还是离远点好,万一惹她不高兴了,回头又给咱俩扔到学纪司去了。”他一字一顿,讽刺意味溢于言表。
瑾妍自然听出了这俩人的挑衅意味,但却放弃了怼回去的想法。
“呃......”
她警惕地观望着,完全不想跟这俩家伙有过多纠缠。毕竟,眼下还是考试要紧,遂直接无视了身旁的两人,一言不发地向前跳去。
然而,她刚落脚,栗擂和杨杏便紧随其后,踩着两侧的桩子跳到了她的身前,虽不至于拦住了去路,但前方的三根桩子转眼只剩下一根。
“你们到底想干嘛?”瑾妍眉头微皱,质问着。
“哎呀,跳了这么久,有点累呢,蹲下来歇会儿。”杨杏仿佛没听见一般,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在桩面上蹲下来。
栗擂也有样学样,双手抱膝,歪着头,露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见此情形,瑾妍属实是气笑了,她索性也不跳了,在脚下的桩子上蹲下。这桩子的的确确变细了不少,原本两只脚能稳稳站下,现在却略显局促,半只脚掌都是悬空的。
三人呈品字形蹲在相邻的三根桩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
“我倒是好奇。”瑾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你们俩是怎么从学纪司出来的?按规矩,不该被禁考吗?”
“呵!你还有脸问?!”栗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显然是回想起了糟糕的经历。
他冲着瑾妍怒目低吼道:“都怪你这个贱人!那学纪司的狗官罚我们抄《大辉律》!抄不完不放人!老子手都写抽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瑾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好抄,好抄......”
“呸!真是小人得志!”杨杏脸色铁青,朝着瑾妍脚下的桩子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怎么,你们还想再抄一次?”
瑾妍挑眉,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又瞥向不远处桩林外的场监桌案。那位中年场监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正微微蹙眉,远远地打量着他们三人。
她出言警告道:“喂,考前训话都说了,若在桩林中恶意扰乱其他考生者,一经查实,直接禁考,你俩别自找没趣,有什么仇怨,下去再说。”
“切......”杨杏不屑地嗤笑一笑,翻了个白眼。“哪敢干扰你啊,李女侠,可别血口喷人,我二人不过是结伴前行,碰巧在此处歇息罢了。”
说罢,她晃了晃手指,指向另一侧的空桩子,朗声说道:“你要过就过嘛,又没人拦你,桩子没长腿,又不会跑。”
那根空桩位置稍远,和瑾妍脚下的桩子简直是对角摆放,若要过去,还得先横着变道。
瑾妍实在恨得牙根痒痒,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她压制住内心想要暴揍对方一顿的冲动,已经跳了六十多个桩子了,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半途而废。
此时,桩林外那位场监也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扬声提醒道:“咳!那几个考生!切勿聚集停留,以免影响后续考生通行!速速通关!”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是俩贼。
瑾妍强压心火,缓缓起身,绕开挡在前面的俩人,向侧面跳去,绕远就绕远吧,古有韩信胯下之辱,现有我瑾妍绕桩之屈......
估算好距离和力道,她小心翼翼地跳了过去,刚落脚,还没等她喘口气——
嗖!嗖!
两道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她身侧掠过,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了她正前方的两根桩子上!依旧只给她留下那最侧面,也是最难跳的那一个落点。
这就是摆明了逼瑾妍做出选择,要么铤而走险跳一个极远的对角线,要么老老实实绕行,多跳几个桩子。
“你们......”瑾妍欲骂又止,素质快要压不住怒火了。
看来,这两人的轻功身法显然在自己之上,靠速度是不可能甩开了,难道要这样被纠缠一整局吗?指不定在哪个桩子失误跌落,就让对方计谋得逞了。
“跳啊,怎么不跳了?”杨杏语气平淡,挤眉弄眼地说道。
比起拦路,这骚扰战术才是最搞心态的,简直就像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始终环绕在耳边,驱之不散,挥之不去。
“忍住,回头再教训这俩畜生......”瑾妍心中暗下决心,表面却是笑脸相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在意。
她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