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考生炸上天。我看就一纯纯报复江湖的。”
他说到一半,又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门:“不过听说这疯子武功邪门得很,不仅杀了好几个银翎卫,连卫队的那位楚统领都给打成重伤了......这事儿也千万别往外说啊!”
一直安静听着的眼镜男,此刻却微微挑起了单边眉毛,看向大头,语调抬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奇特的意味:
“这疯子......我认识。”
“哦?”其余四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充满了好奇。
“他以前,可是工造司叶司业的亲传弟子。”眼镜男放下酒杯,故作高深地说道:“我跟他不是一个组的,不熟。但年底核录司里人员名册的时候,见过他本人。名字挺怪,叫余犴,那个‘犴’字还挺难写。”
阿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接话:“这么说,来头还不小嘛。工造司的人......干出那种惊天动地的事,好像也不奇怪了。”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镜男一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镜男顿时有些不忿:“哎,你小子点我呢是吧,这家伙去年就被清退出司了。”
“我们那位老司业因为这事,都要主动辞官了。”
“啊???”其余几人闻言,大吃一惊。
眼镜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匆忙补充:“咳咳......可别乱传。还不一定呢......叶老他年事已高,也到了该荣休的年纪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又转到了朝中人事、各地风闻上。朱捕快注意到,身旁的“大头”嘴巴一直鼓鼓囊囊地蠕动着,从刚才起就没停过,便凑近了些,好奇地问:
“喂,大头,偷吃啥好东西呢?从刚才就看你在嚼,还没咽下去?”
大头男嘿嘿一笑,终于停下了咀嚼,神秘兮兮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黑褐色的小玩意儿,约指节大小,两头尖中间扁。
“这叫槟榔,南方来的稀罕货,我一个场监朋友给我的。来来,都尝尝,提神醒脑!” 他热情地递给其他人。
阿康捏起一枚,凑近了瞧:“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药材。”
“你尝尝就知道了,这是特质的大果,肉厚,嚼起来倍儿有味!”大头男极力撺掇。
眼镜男只是瞥了一眼,便一脸嫌弃地推了回去:“大头,你可少吃点这些胡七八糟的玩意儿吧!是嫌自己脑袋还不够大吗?”
“你!你懂什么!”大头男作势要站起来理论,圆滚滚的肚子却不小心撞上了桌沿,引得一阵哄笑。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朱捕快笑着用酒杯底轻轻敲了敲桌面:“难得一聚,别斗嘴了。来,一起碰一个!”
他率先站起身,举起斟满的酒杯,朗声道:“庆祝咱们太学同窗的第十年聚会!情谊不改!”
“好!”
“干了!”
“情谊不改!”
其余四人纷纷笑着起身,五只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在一起。雅间内,再次充满了快活而喧闹的气息,将窗外渐浓的夜色与城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流,暂时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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