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焚烛烟切”
就在剑锋被擒的同一刹那,赤红色的剑光骤然亮起。
瑾妍默契地向侧后方让出半个身位,苏念雪的身影恰好切入,流苏剑身附着炽烈的火焰,流火四溅,如剪烛般朝着余犴的面门疾劈而下。
余犴松开了瑾妍的剑,腰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弯折,险险避过这炽热的一剑。同时,他右腿如鞭弹出,猛地踢在瑾妍的胳膊上。
剧痛传来,瑾妍闷哼一声,被这一脚踢得向右侧倾倒。若非有灵态加持,恐怕这条胳膊当场就要被踢断了。
“流苏—流绫绕”
苏念雪攻势不停,剑随身转,流苏剑化作一道道粉色的流光,如细长的绸缎般缠住余犴。
她身上的粉白长裙在激荡的剑气与热浪中猎猎作响,裙摆仿佛燃烧起来,映衬着她决绝而苍白的脸。
剑刃一次次擦过余犴的面庞,他却只是闲庭信步般后退、闪躲,竟始终不曾反击。那漆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念雪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
“念雪,你这认真的表情......”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而怪异,“和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躲不攻,游刃有余,简直如老叟戏顽童。
“你到底是谁?!”
苏念雪厉声再问,却依旧不得回答。
忽然,余犴脚步一顿,不再后退。他屈指一弹,将苏念雪刺来的剑尖打偏。紧接着,又身形如鬼魅般前欺,仅存的右掌带着腥风,重重印在苏念雪的肩膀上。
噗!
苏念雪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不起。
“永别了。”
余犴怪笑一声,单臂高高举起,掌心血色疯狂凝聚,眼看就要痛下杀手。
“乾灵—天罡刺”
千钧一发之际,瑾妍已出剑而至,巽苍剑上金色剑气磅礴爆发,裹挟着凌厉风势,化作一道尖锐无匹的龙形气劲,直刺余犴后心。
嗤——!
剑气及体,“余犴”身形猛地一滞,凝聚的杀招被打断,堪堪站稳。
瑾妍趁势举剑欲劈,剑刃却再次被余犴横臂拦住。
“真是碍事的苍蝇。”
他语气中透出不耐,手腕诡异一翻,胳膊竟顺着剑刃向前滑去,瞬间扣住了剑格,随即腕部发力一拧。
瑾妍瞬间虎口崩裂,巽苍剑也被打落。
余犴随即化掌为拳,又是一记快如血影的重击,狠狠砸在瑾妍的胸口。
砰——!
沉闷的巨响中,瑾妍如沙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摔出数丈之外才翻滚着停下。
“咳咳......呕......”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次呼吸都如针扎,恐怕肺也裂了。心脏仍在胸腔中狂跳,生命体征全靠一口灵力吊着。
瑾妍意识逐渐恍惚,她没有料到,实力差距竟会如此之大,即使开了灵态也无法伤其分毫,除了能延长自己的苟活时长外,毫无他用。
不远处,苏念雪艰难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向后挪动。
几名不畏死的银翎卫赶来,举盾护在倒地的苏念雪身前,却被余犴一拳打穿盾牌,轻而易举地掐断喉咙。
“不堪一击。”
余犴狞笑着,一记血爪抡出,将拦在前方的银翎卫尽数杀绝。
他弯下腰,掐住了苏念雪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放......开......”苏念雪双脚乱蹬,徒劳地掰扯着那只冰冷的手,却无法撼动分毫,窒息感迅速淹没意识。
“别白费力气了。”余犴凑近她的脸,目光中翻涌着刻骨的怨恨:“你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苏念雪颈部的皮肉之中。
唰——!噌!!!
一道亮银色的流光撕裂空气,自侧面疾射而来。那是一杆染血的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贯穿了余犴的腰肢。
噗嗤!
刀身透体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余犴整个人离地飞起,如同被钉死的标本,一直飞射出十几米远,最终“锵”的一声,钉在那考场边缘的高大院墙之上。
刀身没入墙体过半,将他牢牢锁在了半空。
远处,楚天魁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臂剧烈颤抖,终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力竭昏迷过去。几名银翎卫慌忙冲上,将他团团护住,拖向安全的角落。
不知是怎样的意志支撑,瑾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她看向前方已然昏迷的苏念雪,又望向远处生死未知的楚天魁,心中一片冰凉。
眼下,已无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