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被余犴猛地推倒在地,翻滚了半圈才稳住身形。
“手劲真大啊......这家伙,真是有点丧心病狂了。”她暗暗摸向身侧的佩剑,打算以暴制暴。
一股十足的戾气散布在空气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余犴猛地扯下束发的头巾,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僵立着。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庞,而从发丝缝隙间透出的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忽然锁定了面前的瑾妍,仅仅是对视,就令人脊背发寒。
这下烷基八氮了,感化不成,直接给BOSS干进二阶段了。
余犴猛地将手背向身后,竟凭空抓出两件器物——一把不大不小的釉色木槌,以及一柄砂黑色的短凿。
“不是哥们,你从哪掏出来的啊?”瑾妍看得目瞪口呆。
不等她吐槽完,余犴已一个箭步疾冲上前,高举木槌,迎头劈下。
瑾妍仓促拔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剑身堪堪架住重击。她借力向后急退,木槌擦着鼻尖砸落地面,“嘭”地一声,硬生生在青石砖上凿出个浅坑。
余犴狞笑一声,左手短凿脱手掷出,同时腰身扭转,木槌如挥棒般抡圆了猛力横扫,精准击打在尚在半空的凿柄上——
嗖!
短凿化作一道黑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背贴墙壁的瑾妍。
这古怪招式难以正面招架,瑾妍果断收剑俯身。短凿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咔的一声,深深钉入身后石墙,凿尾震颤不已。
近身缠斗,最忌陷入被动。瑾妍心念急转,余犴却已再度跃起,木槌高举,挟着风声再度砸落!。
她收势稍慢,只得咬牙举剑硬抗。
铛——!!
兵刃相撞之间,瑾妍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脱力。巽苍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嚓”地斜插在数米外的地上。她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喉头一甜,咳出一口鲜血。
“这家伙......怎么武力值这么高?”瑾妍以手撑地,大口喘息,心中骇然:“他不是个理工男吗......”
显然,她的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偏差。在这个世界观下,没有武艺傍身,连大学的门槛都迈不进去。而余犴,这样一个叶筑乘的亲传弟子,天知道当初是多少分考进去的。仅单论他四年大侠生,三年研工生的深造,就足足比瑾妍高了七年的修为。
“小妹妹,你,不是我的对手。”余犴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他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巽苍剑勾起,轻轻踢到瑾妍手边。
“看在易师兄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但......得拔掉你这条乱说话的舌头。”
“我就一条舌头,拔了谁来吐槽。”瑾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借剑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挑衅道:“要不......拔根头发算了?”
余犴忽然放声大笑,接着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块削磨方正、隐隐发光的灵石,双目如痴如魔般盯住瑾妍。
“或者......”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蛊惑般的颤音:“成为我作品的一部分吧。以最绚烂的姿态燃烧生命,化作一场烟花!一场灵魂的嘶鸣!你,自己选。”
说着,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串捆扎紧密的黑色布袋。
瑾妍瞳孔骤缩——这布袋越看越眼熟。她猛然想起,之前那个被割去舌头、押到叶筑乘面前的男学徒,腰间捆的正是这种黑袋子,想必里面装的全是烈性炸药。
“你真是个疯子。”
余犴摇摇晃晃地逼近,将手中的火药袋轻轻抛接,歪着头,语气近乎温柔:“不想试试吗?碎掉也不要紧哦。放心......哥哥会把你,一块、一块,拼好的。”
“巽苍剑法—霄刃式!”
瑾妍不再犹豫,撤步挥剑,反手疾斩!三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呈品字形直击余犴持物的双手。
余犴脚下地面微微一震,木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抡起,升势如虹,竟将两道剑气凌空击散!
而瑾妍的第三道剑气划出诡异的弧线,回旋半周,狠狠劈向半空中那包火药——
轰!
火光迸现,巨响震耳。火药袋在余犴头顶轰然炸开,腾起大团色彩妖异的浓烟。
“呼......”瑾妍刚松半口气,烟雾中却缓步走出一道身影。
余犴竟毫发无伤。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连衣角都未曾燎焦。他随手掸了掸肩头的烟尘,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吧?”
“这TM都能抗住?”瑾妍打了个寒颤,连退数步,横剑于胸前,严阵以待。
余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