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一处以低矮围栏圈出的场地外。场地不大,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里面却密密麻麻立了十几具稻草人。这些草人个个套着各式各样的皮套,被刻意装扮成贩夫走卒的模样,姿态各异,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诡异。
“考生许时进,上场候考!”
许时进刚到场边,还未站稳,催促声便已传来。他连忙应了一声,旺财则摇着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后。
“凭证、籍文。”场监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提醒。
许时进赶忙从怀中掏出文书,双手恭敬递上。
那场监接过凭证,却感觉文书里夹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摸起来像是凹凸不平的小石子。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迅速用手掌遮掩,偷偷瞥了一眼——竟是两颗......槟榔?这与他预想中的“小金豆”实在相去甚远。。
“咳咳。”场监抬起头,他今日刚调任至此,对这张面孔并不熟悉。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语气带着探究:“这是何物啊?”
“噢噢,大人您多虑了。”
许时进连忙赔笑,解释道:“这是学生不小心掏出来的药果,提神醒脑用的,绝非他意。”
“行了,先扣在此处,考完再来取。”场监没好气地说道,心底甚至掠过一丝被戏弄的愠怒,他方才连笑纳后如何不着痕迹地处置都已想好,结果竟是这般乌龙。
“你的狗呢?”他探出头,视线在场上扫了一圈,却连根狗毛都没见着。
“哦,在这呢,在这呢。”
许时进赶紧弯腰,把一直安静趴在他脚边,却因体型太小而被完全忽略的旺财抱起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呵呵......”场监看着桌上那只小土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没搞错吧?这就是你要用来应试的‘异兽’?”
“确定无误,”许时进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这样的质疑他已经历过太多。“学生的武测凭证上皆有记载,大人您可以核验。”
“不必了,”场监挥挥手,示意他把狗抱下去:“我倒要瞧瞧,这小玩意儿如何过关。”
比起狗眼看人低,这人眼看狗低,似乎更让人无从辩驳。
场外,瑾妍和秦铮并肩而立,正窃窃私语。
“他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跟场监有说有笑的?”
“不知道,在说些吉祥话吧。”秦铮摇了摇头。
“这科到底考什么?摆这么多稻草人......是测试攻击性吗?用草人当靶子是不是太垃圾了?”瑾妍伸长脖子向场内张望,除了排列整齐的稻草人,别无他物。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想问?”
瑾妍被噎了一下,干脆随手拉住身后一位路过的考生打听:“这位兄台,敢问这场是考什么的?”
那考生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解释道:“呃,这场是考猎犬的嗅探之能。”
“怎么个考法?”瑾妍追问。
估摸着不说清楚是不让走了,那考生只得细细解释:“考官会先让犬只嗅闻一件带有特定气味的衣物,与之相应的信物则被藏在场上的几具稻草人体内。犬只需在限时之内,凭借气味找出藏有信物的目标......”
“原来如此。”瑾妍恍然大悟,“怪不得弄这么多假人,是为了增加辨识难度吧。”
铛铛铛——
锣声响起,场上许时进也正式开考。
一件寻常布衣被场监随手抛在地上,这便是最初的、也是唯一的线索。场监随即将沙漏翻转,细沙开始流淌。
“旺财,快,去闻!”许时进指向地上的衣物,下达指令。
“汪汪——” 旺财立刻迈动四条小短腿跑到衣服旁,黑亮的鼻子紧贴着布料,疯狂地嗅探起来。衣物颇大,而它体型太小,只能溜着边去闻,那努力又略显笨拙的模样,引得场边围观的学徒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汪!”
完成嗅闻的旺财立刻坐直身体,仰头看着主人,等待下一步指令。
“去!把目标找出来!”许时进手臂一挥,指向场中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稻草人。
“汪汪汪!”
旺财铆足了劲,后腿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它在稻草人丛中灵活地来回穿梭,鼻子紧贴着地面或草人的腿部,不住抽动。很快,它便循着气味锁定了一具身套破烂皮甲的草人。
“呜......汪汪汪!”它停在目标前,昂首狂吠,向主人报告发现。
“干得漂亮,旺财!”许时进心中一喜,快步跟上。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旺财显然兴奋过了头,龇着牙齿,猛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