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哼着得吃的小曲,蹦蹦跳跳地走出学贡院,完全无视了街边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礼崩乐坏!
当务之急是赶到封俞那里,让他对这个灰霜木片进行鉴定。
一刻不敢耽搁,瑾妍顶着正午的烈日,一路狂奔至森南商会。大门依旧被卸货的马车堵得严实,她只得侧着身子艰难挤入。
“慢着,干什么的?”商会门口的护卫抬手拦住去路。
“呃,我来找柳云苓,她是我同门。”瑾妍脱口而出这句开门密令。
护卫眉头微皱,看向瑾妍:“云苓小姐去赴考了,还没回来。”
瑾妍这才想起,自己纯是早退出来的,柳云苓这时候还在学贡院等着考试呢。不过,封俞不考试,他肯定还在里面。
“哦,那让我进去等着呗,封俞我也认识。”
“封鱼......那是谁?没听说过这人。”护卫摇了摇头,依旧挡在门前。
妈的,这封俞混得也太没面儿了。瑾妍暗骂一声,忽然灵机一动,朝护卫身后热情招手,又高声喊道:
“诶,云苓!你这不是在里面吗!”
护卫下意识回头张望,当即中了瑾妍的声东击西之计。声东击西,屡试不爽,瑾妍一个箭步从他身侧掠过,成功闯入商会内部。
“*南诏粗口*,你别跑!来人,有人硬闯!”护卫反应过来,转身去追。
来的次数多了,瑾妍早已熟门熟路,几个拐弯便冲到封俞的居室门前。
啪!
木门猛地从内推开,结结实实撞在正准备敲门的瑾妍脸上。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瑾妍捂着脸跌坐在地,疼得直抽冷气。
“瑾妍?”封俞推门的手僵在半空,赶忙俯身去扶。“你没事吧?我听见外面喧哗,以为有麻烦,正想避一避......”
瑾妍疼得龇牙咧嘴,拽着他的胳膊站起身。与此同时,几名追赶的护卫也杀到了,瞬间将她围住。
“柳公子小心!此人是强闯进来的,恐是刺客!”一名护卫急声提醒。
“刺客?”封俞笑着摆了摆手:“害,一场误会。这位是我和云苓的好友,自己人。”
护卫们闻言大惊,连忙抱拳赔罪:“得罪了,小姐!我等眼拙,还望海涵!”
“滚滚滚!”瑾妍没好气地呵斥道。
几名护卫讪笑着退下了
瑾妍扶着门框大口喘气——本就一路狂奔,又受此“当头一撞”,实在是疲惫不堪。
“封俞,柳公子?哪位是柳公子?”她抬起头来,疑惑地环顾四周。
“呵呵呵......”
封俞略显腼腆地一笑,抽出腰间折扇,“哗啦”一声展开,在胸前轻摇:“正是在下。”
瑾妍的头还没完全转过去,眼珠子先斜睨过来,阴恻恻地瞪着他。
“你咋还改名了?不对,柳......你小子该不会成柳家赘婿了吧!?”瑾妍恍然大悟,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
“别瞎说别瞎说!”封俞赶紧将她拉进屋内,再任她说下去,怕是要全商会皆知了。
“到底咋回事,进展这么快?”瑾妍肘了肘封俞,一脸的姨母笑。
封俞将折扇“唰”地合拢,插回腰带,把瑾妍按到椅子上,这才低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身份特殊,此处又是京城,咋能用真名,那不找死吗......不过是借用了柳姓,另取了个化名。商会里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
他顿了顿,略带得意,“你是不知道,我如今在商会里,地位可不低......”
“所以叫什么?”瑾妍不关心封俞过得咋样,只好奇这个新名字。
“柳衍枫。”封俞神秘兮兮地吐出三字。
“柳言疯?哪个字?”
“衍天之术的‘衍’,枫树的‘枫’。”
瑾妍追问:“这名字有什么讲究?”
“所谓‘衍天’,即是推演天道,顺势而为。而‘枫’字,既暗合我的本姓‘封’之音,又补足了我命中缺木的五行。”封俞嘿嘿一笑,憋了许久无人问津,现在终于能装一波了。
“柳衍枫......啧啧啧,做作至极。”
“阿夯、阿榜,送客!”封俞作势起身,就要唤人将瑾妍“请”出去。
瑾妍赶忙将他拉回座位:“诶诶诶,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考试,跑这儿来做什么?”
瑾妍这才从怀中掏出那块木片,放到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柳公子,劳您大驾,快替我鉴定一下,这黏在上面的灰霜,到底是什么东西。”
封俞用指尖捏起木片,却被那刺骨的冰凉激得脱手,只得垫上一块麻布,才再次捧起。
“呃......”他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