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苓抱着药罐来到床边,莲珂正紧紧抓握着一旁柳歆冬的手,表情都有些扭曲,看得出来十分痛苦,柳歆冬已经用湿手帕擦净了莲珂脸上的妆容,但即使是素颜也如此惹人怜爱。
“姑姑,让我来吧。”柳云苓拍了拍柳歆冬的肩膀,而后把药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柳云苓轻轻掀开莲珂的戏服,一些布料已经因为灼烧和皮肤粘在一起,尽管用水清洗着撕下也会引得莲珂的尖叫,这种皮肉之痛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在完全揭下覆盖在身上衣服后,莲珂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露在柳云苓的眼前,腰肢纤细,身形丰盈,和那皮肤上的多处红肿溃烂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朵饱受摧残的鲜花。
“抹药的话,可能会有些痛嗷,莲珂姐姐,你要忍住。”柳云苓事先通告好。
“嗯......”莲珂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呜噎声回应。
铺了一层油布,柳云苓把药膏一股脑地倒在上面,用勺子均匀摊开,以快速散热。而后从莲珂的肩部开始,找准红肿的皮肤开始涂抹,柳歆冬则举着灵石灯在一旁提供照明。
在灵石灯的照明下,柳云苓这才看清莲珂后背的皮肤细节,完全没有因烧伤而泛起褶皱,仍旧平整且富有弹性,好像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柳云苓忍不住上手去摸,却发现其经脉通顺,没有一点烧伤病人的迹象。
“奇怪,莲珂姐姐,你的皮肤真好呀。”柳云苓不禁佩服道,不愧是烟波楼的花魁,这头衔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莲珂依旧保持微笑:“其实是平日里保养的好啦,会用鲜花精油涂抹身体。”
“真的吗,那可不可以教教我?”柳云苓心情有些激动。
“当然没问题。”
“云苓,快给莲珂小姐涂药吧,不要聊天啦。”柳歆冬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柳云苓的头。
可就在药膏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莲珂还是疼痛难忍地大叫一声。
“是太烫了吗?要不要再凉一会儿。”柳云苓关心地问道。
莲珂声音颤抖:“不,不要紧,继续吧......”
“要不换我来?”柳歆冬轻声问。
“还是我来吧姑姑,你打好灯就行了。”
从上到下,柳云苓手脚灵敏,熟练地为莲珂敷上药,莲珂也在尽可能地压制自己的惨叫声,不给柳云苓过多的心理负担。在抹完背部的烧伤后,柳云苓这才注意到莲珂的腰部,戴着一条由碎裂宝石串起的腰链,这种款式她见所未见,美不美观且另说,这环绕的皮肤都被压上了深浅不一红印,想必不会舒服。
“这是什么,腰链?戏服的一部分吗?”柳云苓想要用手托起那串腰链细细端详,却发现其紧贴着皮肤,完全没有能上下活动的空间。“绑的好紧......”
柳歆冬神情木讷,苍白地解释着:“这......不是戏服的装饰,就是普通的腰链......”
“那能摘下来吗?不然下面的皮肤根本敷不上药,我看看活扣在哪......”柳云苓自顾自地找起腰链的接口。
“不,不行!不能摘!”柳歆冬拉起柳云苓的胳膊将她拽开到一旁。
柳云苓被忽然打断,不悦地反问:“啊?干什么嘛?这腰链怎么了?”
“这......”柳歆冬说不出话来。
床上的莲珂侧过头来,看向满脸疑惑的柳云苓,以及一旁为难的柳歆冬。
片刻后,莲珂强忍痛意缓缓开口:“歆冬,这孩子不是你侄女嘛,没什么不能说的......”
“真的吗......真的要说吗,那你......”柳歆冬还是开不了口。
柳云苓更加困惑,索性往椅子上一坐撂挑子不干了:“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
“没关系的,云苓是个好孩子,告诉她也没关系。”莲珂看向柳云苓,目光迷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柳歆冬解释道:“云苓,还记得姑姑一开始拜托你的事吗?其实今晚戏演结束后,是打算让你为她治疗那个怪病。”
“噢~差点忘了这事,姑姑你说过,她眼里看什么都是黑白的。而且,无论看谁的脸也是模糊不清的对吧。”柳云苓回忆起前天的事,而后细细打量起莲珂的双眼。
“可是,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呢。但从症状上来说,目不辨色,是为瞀视症,所见模糊,是为近觑症,但这些病症大都为先天所患,且完全是不治之症。”柳云苓一时有些犯难,挠了挠头作思考状。
“不,并非先天之疾......”莲珂低声否认道。
柳歆冬左顾右盼,关好了侧房的门窗,这才坐到柳云苓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云苓,刚才在烟波楼,你也听到了吧,关于不老花魁的传言......”
“哈?”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