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交困,生死一线!
陆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365次循环的经验告诉他,面对时间陷阱,慌乱和蛮干只会加速灭亡。必须找到这个局部循环的内在逻辑和脆弱点。
锚点是那个时间幽灵! 它的执念是维持循环的能量源。但直接攻击或驱散幽灵风险太大,可能引起能量崩溃,将他们一起湮灭。而且,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净化者。
另一个思路是从外部打破循环。但麦克被困在另一边,他自己也无力对抗即将突破边界的外敌。
唯一的生路,或许在于利用即将到来的冲突!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陆沉脑中成型。他需要赌一把,赌净化者的能量冲击,会与时间循环的能量场产生剧烈的干涉,从而在循环边界上制造出一个短暂的薄弱点或裂隙!
他必须引导这种干涉,并在裂隙出现的瞬间,同时解决幽灵的执念,才能彻底打破循环,并利用混乱逃脱!
“麦克!”陆沉对着对讲机大吼,尽管知道信号可能无法完整传递,“听我说!循环锚点是能量执念!准备向中心点靠拢!外界有干扰源接近,等待我的信号,准备全力冲击东侧边界!”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更强烈的杂音,然后是麦克斩钉截铁、不再重复的一个字:“懂!”
信任在无声中建立。陆沉不再犹豫,他将全部精神集中起来,不再抗拒循环的影响,反而尝试去共鸣!他引导着胸口薄片那规律性的脉动,主动去贴近、去同步这个局部循环的能量频率!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炸药库旁跳舞。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拉入那个幽灵无尽的重复之中,感受到那股对老旧机器、对逝去时代的深沉执念与不甘。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死死守住了灵台的一点清明。他的目标不是融入,而是理解和引导。
他感知到,幽灵执念的核心,并非单纯触碰按钮,而是渴望让这台象征着一个时代、一段生活的机器再次运转起来,哪怕只有一瞬!
与此同时,循环边界处的波动达到了顶点!
轰!
一股蛮横、冰冷、充满腐蚀性的能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无形的循环壁垒上!整个车间猛地一震,空气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如同玻璃裂纹般的能量裂隙!粘滞的时间流出现了剧烈的湍流和断层!
就是现在!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他用尽全部意志,将共鸣的能量导向那个半透明的幽灵,不是驱散,而是放大和聚焦它那“让机器运转”的执念,并将这股被放大的意念,如同引导闪电般,引向那台锈迹斑斑的络筒机!同时,他对着对讲机用尽全力嘶吼:“麦克!东侧!就是现在!”
“收到!”
几乎在陆沉吼声落下的同时,车间东侧(麦克所在的大致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和能量爆鸣!麦克显然用某种强力手段攻击了因外界冲击而变得脆弱的边界!
也就在这一刻,被陆沉引导和放大的幽灵执念,达到了临界点!
那台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络筒机,巨大的滚筒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重、嘶哑、仿佛垂死挣扎般的嗡鸣!它极其缓慢地、颤抖着转动了不到四分之一圈!上面沉积的厚重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那个半透明的幽灵,在机器发出声响的瞬间,动作停滞了。它那模糊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极度震惊、继而释然的表情。它最后“看”了一眼那微微转动的滚筒,整个光影如同得到解脱般,开始迅速变淡、消散。
锚点消失了!
维持局部时间循环的核心能量源瞬间溃散!
嗡——!
如同气泡破裂,笼罩车间的无形力场骤然消失!时间的粘滞感荡然无存,空气恢复流动,光线恢复正常!陆沉手腕上电子表的指针猛地向前跳了一大截,恢复了正常流速!
循环被打破了!
“陆沉!这边!”麦克的呼喊从东侧传来,带着急促和警惕。
陆沉来不及喘息,立刻朝着声音方向冲去。只见东侧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显然是麦克的手笔),洞外是正常的夜色。麦克正持枪守在洞口,紧张地指着外面。
“快走!刚才的动静太大,把外面的杂碎引过来了!”麦克急促地说道。
陆沉冲出洞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迅速恢复正常、但络筒机已彻底沉寂的车间。那个时间幽灵已经消失,一段被固化的执念终于得以安息。
两人不敢停留,趁着夜色和厂区复杂地形的掩护,快速逃离了纺织厂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