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翎儿搬了个小马扎,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守在锅边,口水咽了又咽。
“五师侄,还没好吗?翎儿的肚子都在敲鼓抗议啦!”她第无数次催促,小脚丫不耐地晃来晃去。
楚玉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耐心哄道:“小师祖,这灵膳需文火慢煨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急不得,急不得。”
“四十九个时辰?!”谷翎儿跳起来,小脸垮成苦瓜,“那翎儿不是要饿成一张纸片了!不行不行,太慢了!”
一个念头像小火花一样在她脑海里“噗”地亮起。
既然等别人做这么慢,那……自己做不就好了!
她眼睛“唰”地亮了,哒哒哒跑到楚玉身边,拽着他的围裙角,仰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五师侄!你教翎儿做饭吧!翎儿学会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做!多快呀!”
楚玉吓得手一抖,差点没稳住火候。让这位能把万年灵药当糖豆啃、能把金煞之力当蹦床玩的小祖宗掌勺?那后果……他仿佛已经看到厨房被炸上天、灵田被烧成焦土的惨状。
“不不不!小师祖,这可万万使不得!厨房重地,火煞无情,您金尊玉贵,怎能沾这烟熏火燎?”楚玉头摇得像拨浪鼓,急中生智,“药仙前辈!对,药仙前辈说您最近要静心……”
话音未落,一道清雅的药香飘来,药笙婉已无奈地立在几步之外,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引来的。“我都听到了。”她看着谷翎儿瞬间变得无比期盼、甚至泛起委屈水光的大眼睛,叹了口气,“罢了,一味阻止反而更勾起她的好奇。翎儿,你想学,可以。”
“好耶!”谷翎儿欢呼雀跃。
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正在附近水域养鱼的雨凝烟和钻研炼器的池安乐也闻讯赶来,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趣味。
只见小小的谷翎儿,系着楚玉临时给她找来的、拖到地上的特大号围裙,头顶还歪戴着一顶不知从哪个灵兽身上借来的、毛茸茸的厨师帽(疑似炽月贡献的羽绒),站在一个特制的、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小灶台前,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
雨凝烟掩唇轻笑:“小师祖这架势,倒比突破境界还认真几分。”
池安乐则饶有兴趣地摸出留影石:“此等‘盛事’,值得记录。”
教学开始。药笙婉挑了几样最简单、最温和的灵蔬灵米,站在谷翎儿身旁,声音温和清晰:“翎儿,第一步,先处理这玉心白菜。小心些,剥去外层老叶即可。”
谷翎儿郑重其事地点头,小手抓住白菜,然后——“咔嚓!”用力过猛,菜心被她掰成了两半,汁水溅到脸上。她下意识舔了舔:“唔,甜的!” 说着,就把那半截菜心塞进了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围观众人:“……” 楚玉扶额。
“第二步,洗米。将这珍珠灵米放入盆中,注入清泉,轻轻搅动……”药笙婉继续。
谷翎儿照做,小手在盆里哗啦哗啦搅得起劲,水花四溅,把自己和旁边的玄煜都打湿了。几粒珍珠米粘在她手指上,她看了看,又塞进嘴里:“米香!脆脆的!”
池安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第三步,起火。用我给你的这缕温和的木中火,意念控制……”药笙婉指尖弹出一缕青色火苗。
谷翎儿全神贯注,小脸憋得通红,总算让火苗在灶台里稳定燃烧。她得意地回头冲大家一笑,结果手上意念一松,火苗“呼”地窜高了一截,差点燎到她的刘海。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下锅翻炒。药笙婉叮嘱:“油热后,先放菜梗,快速翻炒……”
谷翎儿牢记“快速翻炒”,小胳膊抡圆了,拿着几乎和她手臂一样长的锅铲,对着锅里已经有些焦糊迹象的“玉心白菜”和“珍珠灵米”混合物,开始了疯狂搅拌!
“我炒!我炒!我炒炒炒!”她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
锅里的东西,在高温和暴力作用下,早已脱离了“菜肴”的范畴,变成了一团颜色可疑、质地不明的粘稠糊状物,并且因为谷翎儿输入的杂乱灵力和木中火的不稳定,开始“咕嘟咕嘟”冒出危险的气泡,发出“噼啪”的轻微爆裂声。
药笙婉和楚玉同时察觉不对,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阻止——
“轰——!!!”
那锅“杰作”终于不堪重负,在谷翎儿又一次全力猛铲之下,华丽爆炸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更像是一大团粘稠的、热气腾腾的、五彩斑斓(主要是焦黑和菜叶绿)的“烟花”猛然炸开,糊满了灶台周围三丈之地。
首当其冲的谷翎儿,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屁股墩儿,小脸、围裙、乃至那头柔顺的头发,都均匀地覆盖上了一层热乎乎的“菜肴烟花”残渣,尤其是头顶,粘稠的米粒和菜叶让她看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