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行无极:“就是不知……五行宗,是愿意做那……戳破龟壳的……利锥呢?还是……继续……作壁上观?”
行无极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舔着手指上果汁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药仙,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五行宗……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了!而眼前这看似荒诞的组合……或许……真的拥有着……颠覆一重天格局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药仙和谷翎儿,郑重地……拱手一拜!
“木道友!翎儿小姐!五行宗……愿与月华仙宗……结为同盟!共抗……仙王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谷翎儿闻言,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拍了拍小手,笑嘻嘻地说:“好呀好呀!行伯伯是好人!等打跑了老乌龟,让我五师侄给你做……最好吃的……大餐!”
楚玉:“……”(为什么又是我?)
大殿内,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一场关乎一重天未来命运的同盟,就在这看似儿戏的对话中……初步……达成了!而这一切的主导者……似乎……正是那个心思难测的……五岁稚童!
药仙眸光流转,掠过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凛然:“行宗主,月华仙宗与五行宗结盟,固然可喜。然……一重天之大,绝非仅我两家。那天剑宗,醉月仙宫等……素来标榜中立、坐观风向的宗门,亦不可……任其置身事外。”
她微微侧首,看向行无极,语气渐沉:“风暴将至,无人可独善其身。欲在我等倾覆仙王殿后……于这新生的一重天分一杯羹?那便须在此刻……拿出诚意来。要么……共举义旗,要么……”药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待尘埃落定之日,他们的山门管辖之域……便只能……止步于眼下了。”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这已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不容骑墙,不容观望!
行无极闻言,面色亦是一肃。他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目光坦诚地看向药仙,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发梢的谷翎儿。
“木道友所言……甚是。只是……”他苦笑一声,“天剑宗那几个老顽固,醉月仙宫那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若无足够的‘理由’……恐怕……难以说动啊。”
他特意在“理由”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眼神,更是若有若无地……再次飘向了谷翎儿。
那意思,已然不言而喻——寻常的威逼利诱,对那些积年的老狐狸效用有限。但若能有一位……足以颠覆他们认知的存在……亲自‘露面’……那效果,恐怕就截然不同了。
他这点心思,岂能瞒过药仙?甚至……都没瞒过那个看似在神游天外的小家伙!
只见谷翎儿忽然停下了玩头发的动作,抬起小脸,那双澄澈的灰眸眨了眨,歪着头看向行无极,小嘴一撇,奶声奶气地、带着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语气说道:“哦——行伯伯!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就想带翎儿出去玩儿呀?你想让翎儿跟你一起去吓唬吓唬那些白胡子老爷爷和老奶奶吗?”
“噗嗤!”一旁的楚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柳寒烟也是忍俊不禁,连忙低下头。就连药仙,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孩子……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行无极被谷翎儿这直白得近乎“童言无忌”的话,弄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连点头:“咳咳……翎儿小姐……慧眼如炬!慧眼如炬啊!老夫正是此意!若有小姐同行,此行……必定……事半功倍!”
行无极心中也是暗自咋舌,这小祖宗,看着年幼,心思却通透得吓人!
药仙看了看一脸“我很想去玩”的谷翎儿,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行无极,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她知道,行无极的提议,虽有利用谷翎儿震慑他人的嫌疑,但……确是眼下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而且……让翎儿出去走走,亲眼看看这仙界一重天的形势,或许……对她彻底融合神尊记忆与今生心性……也有益处。毕竟,她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有些路……终究要她自己去走。
“既如此……”药仙沉吟道,目光柔和地看向谷翎儿,“翎儿,你可愿随行宗主……走这一趟?”
“愿意愿意!”谷翎儿立刻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拍着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翎儿早就想出去看看啦!整天待在山上,好无聊的!行伯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