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形猛地一晃,原地仿佛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真身却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股腥风,眨眼间便欺近张无忌身前五尺,那弯刀划出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如同鬼影般飘忽不定,先刺向张无忌的肋
下,刀至中途,手腕猛地一抖,刀光炸开,瞬间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刀影,分别笼罩向张无忌的咽喉心口和下腹。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毒辣阴险,令人防不胜防。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许多人都没看清陈枭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致命的刀光就已经到了。
然而在王重一的视野里,陈枭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诡变的刀招,被分解成了清晰的数据流和慢动作回放。
就在那三道刀影即将及体的?那。
王重一身形轻轻一扭,左脚不动,右脚脚尖猛地一旋,并非后退,而是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这半步恰恰从三道刀影交织的缝隙中穿过,毒辣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胸前的衣襟和腰侧滑过。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五指并拢,纯阳内息满贯在拳锋之上。
朴实无华,一拳打在陈枭胸口上。
陈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就直接吐血倒飞出去。
断魂桥畔,死寂如坟。
王重一站在简陋的擂台上,脚下是斑驳陈血与新鲜泥泞混杂的台面,他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跳动,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那是金刚童子功纯阳内息运转后的余温。
在他面前,鬼刀陈枭如同被抽掉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擂台边缘。
胸口的暗红劲装被拳劲震得粉碎,露出一个清晰的拳印,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圆木。
他还没死,但内腑重伤,经脉寸断,已是废人一个。
“呃.............”陈枭徒劳地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每一次抽动都带来剧烈的痛苦和更多的鲜血涌出。
王重一遵守了与刘小刀的约定,没有当场取其性命,但这比死亡更残酷的结果,足以震慑全场。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擂台对面。
黑水帮赤蟒堂的百余名帮众,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凶狠与煞气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茫然,他们看着台上眼神空洞的张无忌,又看看他们心目中如同杀神般的陈枭此时凄惨模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
盖。
钱威被杀,他们愤怒,认为是明王门偷袭,但陈枭,是他们赤蟒堂的招牌,内息巅峰的高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一拳打废。
“香主!”
刘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擂台边,充满狂喜,身后刘小刀一双眼睛散发着刻骨恨意死死盯着生死不知的陈枭,心里在念叨着千万别死,千万别死,等我!等我!等我来找你……………!
“我家香主神威!神威盖世!”
刘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也唤醒了看热闹的人群。
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一拳……就一拳……”
“陈枭...废了...”
“明王门...这新来的张香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以后西城这几条街……要变天了……”
王重一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迈着咔哒步伐,走下擂台。
黑水帮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更宽的通道,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上前半步,刘三挺直了腰杆,紧紧跟在后面,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而王重一自己则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打废了又一个垃圾。
......
黑水帮。
气氛压抑的赤蟒堂。
赤蟒堂堂主何龙,身材高大魁梧,端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大师椅上,他年约五旬,面容粗犷,一道狰狞刀疤从左眉骨斜划至右嘴角,使他即使面无表情也显得凶戾无比。
堂下,赤蟒堂的几名骨干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陈枭被抬了回来,放在冰冷的地板上,进气多出气少,几个帮里重金聘请的大夫正在手忙脚乱地施救,但看他们满头大汗的神色,怕是凶多吉少。
半晌后,才有一个大夫出来,说明了情况,人命是保住了,但是武功已经尽废,成了废人
“废了?一拳………仅仅一拳……”何龙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愤怒。
“我赤蟒堂的头牌战将,内息巅峰的好手,就这么废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爆射,扫视着堂下众人。
“谁能告诉你,那个叫路壮琼的,到底是什么来头?!黄龙寺什么时候藏了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