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执事与副执事就职之日。
这一日,执事大厅例会。
法正正式接掌执事之位,法海接任副执事之位已成定局。
包括法净,朱重九,徐大,还有法元遗留下的旧日残堂五僧头汇聚堂下,一共八位僧头坐在堂下两边,静侯两位新晋正副执事的表现与指示。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王重一却并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立刻摆出三元内气的无敌武力,以副执事的架子来指手画脚,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堆满谄媚笑容的五僧头一眼,他只是微微侧首,对待在身后的朱重九和徐大低声吩咐
了几句,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法九,法达,你们两个带着法净还有几位师兄先去偏厅喝杯茶。”
“我与法正执事有要事商谈。”
“是,副执事!”朱重九和徐大立刻躬身领命,随后转身对着那五僧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虽客气,却透着一股无形的约束力,五僧头面面相觑,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法正和依旧平静的王重一,终究没敢多言,顺从地跟着朱
重九徐大退出了气氛压抑的大堂。
大堂内瞬间空旷起来,只剩下王一与法正法净两人。
王重一抬眼,目光平静地投向主位的法正。
法正接触到他的视线心头猛地一紧,这无声的平静反而更让他心头发毛,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王重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容既不显得倨傲,也不含嘲讽,只听他开口道:
“法正师兄,尘埃落定,大局已分,我觉得,我们该私下好好单独谈谈了。”
法正的心沉到谷底。
谈?谈什么?
谈如何让他体面地让位?
还是谈如何分割权力?
他紧抿嘴唇,没有立刻回应。
王一却没有等他回答,径直转身,走向大堂侧后方,那里有一间法元担任执事时最喜欢的静室,用于处理机密事务或独自清修。
王重一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略显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法正看着那敞开的静室门,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和愤懑的法净,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哑声道:“法净,你也出去。”
"......"
“怎么,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出去!”法正的声音少见的变的严厉。
"R......"
“叫我执事!”
“是,执事。”
法净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静室大门,咬了咬牙跺脚离开了。
法正整了整身上代表执事身份的僧袍,迈步走向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静室。
静室内,陈设简朴。
只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几个蒲团,一个燃着残余檀香的铜炉。
王重一已经在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姿态放松,甚至微微闭目,仿佛在感受着这间静室的余韵,他没有坐在主位,那张明显更宽大,位置更尊贵的中央蒲团上,而是随意地坐在侧位,将主位空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刚刚走进来的法正心中又是一动。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在主位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紫檀书案。
沉默在室内弥漫,只有铜炉里残余的檀香丝丝袅袅,两人沉默许久后,法正终于忍不住打破沉寂,主动开口问道:
“法海副执事......此刻此地,你我之间,就不必再绕弯子了吧?”
“法正师兄不必如此称呼,正式场合互相称职务,这私下里你我依旧是师兄弟。”王重一姿态放松,声音温和。
“法海,你究竟意欲何为?是想要我立刻让出这执事之位,好让你名正言顺地掌控全局?若真如此,我虽心有不甘,却也并非不能接受,技不如人,势不如人,力不如人,我法正甘愿退位让贤,你做执事,我做副执事便是。”
然而王重一闻言眼神清澈而平静,轻轻摇头。
“师兄,你误会了。”
“误会?”法正眉头紧锁,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夺位?那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有比执事之位更大的图谋?
“是误会。”王重一肯定地点头,目光直视法正。
“副执事之位对我已经够了,何必再强要师兄屁股底下这张蒲团?”
“师兄我就直说了。”
“我对那些迎来送往,人事调度,鸡毛蒜皮的院务琐事,真是半点兴趣都欠奉,耗费心神,耽误功夫,于我修行无益。”
“那......那你图什么?”法正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更深的警惕,他绝不相信对方费尽心机突破内气,当了副执事,只是为了当一个甩手掌柜。
朱重九身体微微后倾,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实利。”
“还没火工院的油水......与丹药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