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道出,部分地仙沉默。
但现场也是立刻就有地仙冷哼出声:「与其坐以待毙,不若趁着还未飞太远,赶紧地破了禁制,化被动为主动。
哪怕是打散了这船,也还能有机会飞回岸边。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可就福祸难料,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话让现场的不少人等,面色又是变化。
而说出这番话之人,正是五脏庙中的初阳地仙。
如此情况,倒是惹来了那皮肉庵的玉面地仙一句调侃:「怎的,提议不动的是你们五脏庙的,提议要动的,也是你们五脏庙的。二位可否想好了再说?」
金烟地仙闻言,面色不变,只是摊了摊手,嘟囔道:「老夫只是从道理出发罢了。」
初阳地仙闻言,则是自顾自地打量起船上的禁制。
容颜宫的两口子见状,对视一眼,遂做下了暂缓半日,继续在船上搜寻一番的决定,看众人能否在船上寻到到海图等物件,以此增加些浮渡死海的把握。
如此做法,众人都没有什麽意见。
且有过先前的搜寻,五宗众人见船上再无活物,也就分散而动,或上或下,不一而足0
但偏偏,这次的搜罗便出现了问题。
倒也不是五宗的人等出现了伤亡,而是众人脚下云船忽地陡然颤动,浑身并传来了吱呀一般的异响。
那用来存放货物的船舱底部,更是呼呼呼间,猛然便有火起,席卷了整个云船。
「火起,速退!」
五宗地仙迅速领着弟子们,退出了个个舱房,汇聚於甲板之上。
「这是什麽缘故!?」
无论是云客,还是金烟等地仙,都是神色难堪地看着四下。
更令他们感到棘手的,是当他们企图下船去灭火时,却发现那烧起的火焰,居然并非凡火,而是筑基灵火。
且船舱内里的一应资粮,眼下都成了助长那灵火威势的燃料。
如此情况,立刻在众人心间引起了怀疑。
毕竟起火起得这般巧合,着实是太不应该了。须知如此一来,这就相当於直接断了众人想要护住云船,继续浮渡出海的意图。
人群内的方束。
他的心头一动,目光顿时就从那船舱内的奇火,落在了初阳地仙身上。
这烧起的奇火,虽然模样与他用在黑鼠身上的媚骨夺阳火不同,但是都能够以灵气为燃料,烧之不灭。
更重要的是,初阳这厮,刚才可正好就是钻入船舱底部的地仙之一。
嘈杂间,其余人等也都不是蠢货。
云客地仙等人,立刻将注意落在了初阳地仙身上。
其中那玉面地仙,毫不客气地出声:「初阳,你便是有所打算,也用不着胁迫我等听令,大不了联手破掉禁制,你走你的,我等走我等的!
何必做出如此下作手段?」
初阳地仙面对如此指责,丝毫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冷眼瞧着一众人等,面露鄙夷之色。
他踱步走出,讥笑道:「一群丧家之犬而已,本道若是不逼尔等一把,真以为尔等会有这个魄力,敢破船求生?」
这番话道出,让其他地仙们纷纷不愉,便是同为五脏庙的金烟地仙,也是面生尴尬。
安静了几息。
还是枯骨观的心宽大师,拍了拍肚皮,笑道:「初阳,你不也照样是出来了,要往瀚海仙城觅活麽?」
但这时,初阳地仙的面上却是露出了一点奇异的笑容。
他打量着众人,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却最终落在了某人的身上,吐声道:「谁说某是为了活命,才出来的。」
而那被盯上之人,不是其他,正是方束。
初阳地仙笑吟吟道:「方道友,事到如今,你我二人的恩怨,可否了结一番了?」
如此变故,看得其余人等一时诧异连连。
只有五脏庙的一行人等,特别是金烟仙家,他是眉头紧皱,不知方束怎的就和性堂牵扯上了瓜葛。
至於方束本人,他的面上只是微讶,并无多麽错愕。
如此情景,很显然便是他在打杀黑鼠时,为了引诱那兽堂仙家前来,选择以媚骨夺阳火烧死黑鼠,从而留下了一点痕迹,被初阳地仙察觉到了。
只是对方在庙内一直按捺未发,佯装不知,直到此刻才欲要发难。
方束坦然地便走出,朝着初阳地仙颔首:「道友想要如何了结?」
见方束丝毫不遮掩,初阳地仙的目中露出异色,其人指着方束道:「果然,就是你这厮在秘境内杀我童儿,夺我童儿宝贝,又用它害人!
诸位道友,今日纯属我与这贼儿的因果,勿要掺和。」
众人被其人这般一打岔,倒是暂时按捺下了怒意,转而开始劝说:「杀你童儿?那童儿莫非是你亲子?」
「便是亲子,死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