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息过去,一众地仙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麾下的後辈弟子里面,还当真就有心头一动,出声道:「这等诡异之景,莫非遭了书中所写的道灾?」
其余人等听见这说话,脑中都在迅速思索「道灾」究竟是什麽。
方束目光微动,他在书中见过。
说是在方外世界中,偶尔就会有些用道法解释不了的奇异现象出现,发生时不可捉摸,结束时也是令人一头雾水。
而其影响,或是能够改天换日,或是能够让江河逆流、夏雨雪。
方束在心间暗暗思量着:「如此道灾,倒是和五宗之主陨落时的场景,有些类似————」
他还未想太多,现场之中,那云客地仙便沉声:「不!不会是道灾。且不说,此事不会这般巧合地发生在这艘船上。
即便是发生了,这艘船也顶多是徘徊在天际,成为一条游魂般的鬼船,而不会先後赶往我等庐山五宗,接引人上船。」
其他的人等听见,也都是点头。
金烟地仙等人纷纷赞同:「云客老兄所言正是,不会这般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麽便是人为了?」
玉面地仙眯眼打量着四周,出声:「这些人等都是瀚海仙城出身,论起跟脚,可是比我等这些乡下仙家要了得。
总不至於会拿性命前来栽赃陷害我等————莫非,是有内鬼?」
这话声一出,立刻就让四下无论是地仙,还是链气弟子,相互之间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各自。
特别是原本因为碰见了如此诡异场面,隐隐要合流成一堆的五宗,就此又相互间拉开了距离,各有提防。
方束见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他心间计较着,便打算走出去,说道一声。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先他一步,朗声道:「诸位仙长,依弟子观之,这船上的惨像,只怕既非道灾,也非内鬼,而乃是人祸。
此事和那传言中的厌胜诅咒、隔空咒杀贼人的手法,颇为相似。」
众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是那面色青白、模样天真的屍童儿一莫白灵在开口。
对方话声稚嫩,好似在牙牙学语,但是内容却是老道。
云客地仙等人闻言,眉头皆是微皱,并擡眼看向了莫白灵身旁的莫老地仙。
随即他们便瞧见,那莫老地仙在沉吟间,也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下里,现场顿时就有暗骂声响起:「真他娘的邪门!」
「这等咒杀之法,老子一辈子都没瞧见过,今日这回可算见到了。」
很显然,得了莫家爷孙俩的提醒,其余的地仙们也都是认定,这船上的人员应是遭受了邪法诅咒,所以才死得这般凄惨诡异。
只是人群中,方束微垂着眼帘。
他见有人提出了「厌胜」之法,便及时闭上自己的嘴巴,并没有多说什麽,转而只是在心间暗道:「当真只是人祸,而无内鬼麽————」
云船之上。
五宗人等有了眉目,当即就在船上船下翻找起更多的线索时,果不其然,随着更多的痕迹浮现。
船上的惨像,更是直指诅咒之事。
而与此同时。
有琼国境内,浮荡山上。
正有一人影伫立,举目望着死海所在的方向。
此人身着白衣,衣服上绣织着类似於鹤羽一般的图案,且身上的气息圆融精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随时要羽化升仙一般。
此前方束所曾见过的那戴花的猪妖,此刻则是低头侍立在一旁,模样不说是恭敬,但也是服服帖帖。
忽地,白衣仙家收回目光,含笑的看着身後的浮荡山君:「浮荡道友,你说某今日施法咒杀那一船之人,是否能够将此事祸水西引,让那巫蛊道担上这一干系?」
浮荡山君听见了声,这才跨出一小步,拱手作答:「使者乃是玄门中人,神仙弟子,是清贵至极的真仙家。似这等巫蛊之事,除去此间,无人能知晓会是使者所为,只会认为是那巫蛊道中人出手。」
顿了顿,这猪妖又补充道:「况且彼辈中人,也正是极为擅长这等阴私手法。」
白衣使者面上的笑容更甚,他瞥眼看了看一旁茶几上那四分五裂的纸人们,玩味道:「说得不错。除去此间,再无人能知晓,我何守风竟然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一阵寒意,顿时就从白衣仙家的身上弥漫,压在了那浮荡山君的身上。
砰砰砰,静室内除去两人之外的其余侍者,无论人妖,顿时都是血肉进溅,死得一声不吭。
何守风慢条斯理地道:「恰好,此间现在就只有你我二人在了。若是收拾掉道友,应是无人能知晓,今日是何某出手的。」
但是面对这等威胁,浮荡山君并没有畏惧。
这猪妖反而还点了点头,认真道:「正是如此。收拾了某家,哪怕那庐山五宗将